听到祖尼的承诺，医师终于开口。
“祖太爷，我已经尽力，毕竟姑奶奶这不是伤病而是走到尽头。”
他小心去康祖尼的脸色，“八十之寿，可谓善终。”
善终。
祖尼脸皮一抽，这是他尽力压制自己情绪的表现。
他摆了摆手，让医师离去。
没有被迁怒的医师松了口气，忙似逃命一样离开。
祖尼起身走向祖家最美的院子。
他驻足停留在外，手捏紧拱门。
拱门的石头被捏碎。
他不甘心地一拳打向墙壁，深深嵌入其中。
“该死！”
自己的姐姐就要死了，哪怕是执掌祖家多年的祖尼，也无法继续平静。
自小他就与姐姐祖青青感情极好。
甚至在知道祖青青喜欢林北之后，不惜蚍蜉撼树也要挑战林北，就为了给姐姐出口气。
可事实是残酷的，林北一枪把他打飞出去后，他就加倍努力。
直到他听到自己最敬重的姐姐因为救林北而被废了。
他就恨上了林北。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他天资纵横，怎么可能会死？”
他一遍遍在姐姐面前抱怨，又一遍遍背地里骂着姐姐愚蠢。
可祖青永远是那个样子，那个微笑着看着祖尼，从没有丝毫不耐。
他记忆里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姐姐，那个江河郡第一美人，不知何时脸上生出皱纹，发丝也变成银白。
祖尼越想越不甘心，他转身就要离开。
“祖尼。”
依旧是那个记忆中温婉的声音。
哪怕眼睛不好，依旧可以知道在外面的弟弟。
祖青青推开门，无神的双眼里似乎永远都那么温柔。
“别去。”
她知道弟弟在想什么，她只是微微摇头，“不关他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
祖尼转身怒吼，仿佛变回那个愣头青小子。
“要不是他，你就不会受伤！”
“要不是他，你就是江河郡江河道乃至江海州最惊艳的天才！”
“要不是他当年说对你一见如故，你就不会痴傻地等了他四十年！”
一声声咆哮，让途经附近的祖家子弟全都面色一变，遮上耳朵加快脚步离开。
祖尼像是牛犊那样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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