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死了吗?”
话里有一个也字。
顾濯听得清楚,于是明白话里指的那人是白皇帝。
这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但他终究还是有些伤感。
山道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余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满意你的理由。”
她说道:“但我接受你的理由。”
话里没有任何情绪,每一个字都咬得那么标准。
顾濯想了想,说道:“谢谢。”
余笙沉默片刻,继续登山,最后说道:“你都快要死了,又有什么好谢的。”
……
……
峰顶已然进入眼中,不再位于天边,但实际上还有着约莫三百余丈的高度。
登山的路从来都不是径直的,山道迂回起落,彷如长蛇缠绕。
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阵法禁制给予顾濯和余笙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们无法再继续轻松下去。
不知不觉间,日至中天,暑意渐浓。
阳光穿过枝叶,在山溪上洒落片片金光,却不愿随波逐流。
余笙坐在溪边石上,伸手捧起溪水,轻轻搓洗脸颊。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就像山水自山而出。
“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弃元始道典而择星霜劫,如今想来,你为的就是活着和取得万物霜天真意,绝非是什么自童年起照顾历代星辰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
“的确是为了活着,但你不觉得那句话听起来很漂亮吗?”
“星辰何须苍生照看?这是自大,不是漂亮。”
“难怪你琴棋书画无一擅长,眼里的世界如此缺乏美感。”
顾濯客观评价道。
余笙懒得理他,心想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眸子里没有别的漂亮不是很正常吗?
这时候的顾濯正站在道旁,视线穿过密林,落在一座坟上。
不是因为那座坟里埋着的那位皇帝太过有名,以至于他的目光流连忘返,而是他没能从中感知任何一点的气息。
天琼峰上每一座坟墓都是这般模样,无一例外。
余笙仰起脸,任由水珠从脸颊上滚落,说道:“看出来了吗?”
“嗯。”
顾濯说道:“都是空坟。”
余笙站起身,取出手帕擦了擦脸,淡然说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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