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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去了景海。
景海为皇帝陛下的道场,个中风光全然在乎其心意,与人间四时不同,今夜落着微雨。
走在湖畔,两人并肩沐雨。
皇帝陛下鬓间已有华发生出,但这不曾让人联想到衰老二字,更具从容风度。
“这事是不好办。”
他的声音很是随意,就像是在唠叨家里寻常事:“然而世事往往如此,做多了便习惯。”
皇后忽然问道:“百年之前,陛下你可是这般过来的?”
听着这话,皇帝陛下陷入回忆当中,眼中思绪微乱。
片刻后,他醒过神来,说道:“不是。”
皇后有些意外,挑眉问道:“那时候的陛下正值年少,便有如此手腕?”
皇帝笑了笑,说道:“你猜错了。”
“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与傀儡没区别,不过是一尊名义上矜贵的孺子帝罢了。”
他说道:“真有这样的事情,岂有轮得到当时的我多言?大臣们早已在朝堂之外和宗门做完了利益置换,商量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了。”
皇后听着这话,想着当时的画面,很是感慨。
也许是太久没有与人闲谈过往事的缘故,皇帝陛下难得起了兴致,依着这话题聊了下去。
“其实那时节也不算难过,虽说如今的史书都在说彼时的大秦已经踏在悬崖边上,只差一线我就是那位亡国之君,但我并不这样认为。”
“为何?”
“因为那时候的大秦足够腐朽,如同一位行将就木的病人,太过方便操纵,道门又怎舍得这么一具好使的傀儡,必然是要用上好些年的。”
“这与亡国有何区别?”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便有了后来那些天翻地覆,如今回想起来……再让我走一遍从前的路,我应该还是会走,因为当年的我不曾做到完美,有着很多的缺陷。”
“世间哪有真正的完美可言?”
“道理或许如此,但我留下的麻烦终究太大,某些时候甚至让我认为亡国也未曾不好。”
皇后不说话了。
这句话太重,她不愿接。
皇帝笑了,说道:“不要把这个想法看得太过偏激,不是我已经厌了这个人间准备去死,而是因为我这些年来越来越憎恶那些世家与宗门。”
话说到这里,他的笑容明明还在,语气却冷:“更让朕为之而无奈的是,朕没有办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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