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痛苦中走出来的……两年前,我的奶奶也去世了……我也伤心了很久……但人只要活着,就不得不经历这些,如果一直不愿意回头的话,就这辈子都开心不起来了……”
“何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说这些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冒犯,但是,每次我看见你被别的同事使唤做这个做那个的时候,我心里面真的觉得不舒服……”
章文婧越说越激动,嘴唇都在不住地颤抖。
“够了。”
她诧异地闭上嘴巴,抬眼看去,却更加吃惊了。
她分明地看见往日毫无表情的何遇脸上出现了感情波动。
她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样的表情,但是——那极分明的,是痛苦和悲伤的表情。
“抱歉。抱歉……”
何遇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我没有时间了……抱歉。”
他僵硬地挪动着步子,从章文婧身旁走过,夺门而出。
章文婧呆呆地站在原地。
教务室的墙上,时钟滴答作响。
12点17分。
来到广播室的时候,距离学校播放午休用的《G弦上的咏叹调》,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操作电脑,播放广播,是何遇在工作之余的工作。
他来得早了些,但他本就无事可做。
他反锁了广播室的门,坐在电脑椅前,怔怔出神。
从广播室的窗外可以清晰地望见雏光校园的景象。
亭子的檐在滴水。
水滴到地上的水洼,晕开涟漪。
水洼似镜子,照出灰蒙蒙的天空。
有学生在打闹,脚踩在水洼上,溅起白的花。笑声断断续续地飘到空中,听不清楚。
一颗脏兮兮的足球颤颤巍巍地滚进了花坛。
雨后的雏光并不讨人厌。空气中总有泥土的味道,流浪猫蜷缩在屋檐下,不平整的校道从这头蔓延到那头——连接着的是郁郁青青的草坪。
在操场的看台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捧着饭盒看别人踢球。笨拙的男生脱下了校服外套给身旁的女生垫下。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洋溢着温柔的味道。
他记得有个女孩曾对他说过,哪怕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色彩,它也是很美的。
何遇轻轻地呼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G弦上的咏叹调》响起,还有最后的8分钟。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锁的广播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