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改写所谓的因果。
为我,为你,为我们共同向往的生活。
可……终是心有余悸。万一西蓟战事不利,万一上官济出了意外,万一高乾的人真的找到了她……
“想什么呢?”池南感觉到上官湄身上微微战栗,立即轻声问道。
“我在想……高山流水,万里长风,花间宿酒,琴曲相和,这样的生活太美了,美得好不真实……”
“别怕,”池南紧紧搂住上官湄的肩,“我在。”
上官湄深呼吸,池南温柔的话语和有力的臂膀让她从恐慌中暂时踏实了下来。
眼下红尘最要紧。不怕,不要怕……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云儿喜欢韦应物?”池南略侧过头,替她拨开眼前的头发。
“我母亲喜欢。”上官湄轻笑一声,语气中继而露出淡淡的哀伤,“今日上元节,若是她和父亲能看到眼前这样的景色,看到我们,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池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紧她的手,他能读懂她的心思。
不知谁是羁旅人,恓惶蹉跎几度春?
但愿这壶酒,能解得你心中所有的凄楚。
“韦应物恬淡安适,离我太遥远,我还是更喜欢李太白。”上官湄低叹,“他有‘欲上青天揽明月’ 的理想,有‘寒山一带伤心碧’ 的忧愁,有‘山衔好月来’ 的畅然,也有‘古来圣贤皆寂寞’ 的块垒,感觉人生百态都被他尝尽了,也写尽了。”
“那云儿最喜欢他的那一面?”
“才子千面,才算构成一个完整的人。”上官湄想了想道,“若说我最喜欢的当属‘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四句 ,无关他一生如何不得志,只这几个词句就如落笔惊风,跌宕起伏。”
池南着实有些吃惊,“世人爱太白皆爱其狂,你竟然不提他‘摧眉折腰’的恃才傲物!”
上官湄却摇摇头道:“太白太超然太伟大,我们这样平凡的世间根本容不下他的才华,所以千百年来也只此一人而已。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或许他只是生逢乱世呢?若江山海晏河清,朝局清明,又何须委曲求全事权贵?”
“但也许他傲岸不屈的性格注定如此吧。”池南悠悠地道,那语气听上去竟比上官湄还多了两分感慨。
“是啊,文采风流,潇洒倜傥,也是我曾经最羡慕的。”上官湄拨弄着池南的袖口,“那你喜欢谁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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