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勒前去牛仙客宅中送信。结果,阿兹勒方才刚走没多久,张兴便到了。两人主从多年,张兴一见面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大帅,李林甫果然老奸巨猾,若是我稍有贪念,便上了他大当”
他幕府众人之中,张兴一直是最机敏急智的,能够让其说出这样的话来,杜士仪不禁笑了:“怎么,奇骏是直面李林甫打过交道了?”
“若不曾见过口蜜腹剑李相国,我怎会说出这话来?”张兴见杜士仪请自己落座,他在其对面坐下,换了个盘膝趺坐的舒服坐姿之后,就一五一十地将李林甫游说自己的话一五一十转述了一遍,随即方才苦笑道,“说实话,我不是不心动,可后来想想朔方节度使之位何等要紧,觊觎的人也不知道多少,我何德何能窃据此位?那时候,我便打算回头对大帅剖明此事,可谁曾想不数日之后,到处就流传起了大帅即将代牛相国为相的消息。”
说到这里,张兴双手按着面前的小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那时候立刻去见了牛相国,他倒是宽厚长者,只说人云亦云,他并不会介怀,可正好碰见侍御史姚闳前来,他不但对我冷嘲热讽,还说我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敢妄想朔方节度使之位。这时候,我方才觉察到不对。原来,传言中,是我这个节度判官想要染指朔方节度使之位,大帅又想入朝拜相,于是……”
“于是之后你就不用再说了,想也想得出那是些什么样的传言。”杜士仪打断了张兴的话,不以为意地说道,“奇骏你随我多年,面对节帅之位一时动心,这是正常反应,是人都会如此。李林甫做事,素来会把一切可能性全都算在其中,所以,他此举当然不是为了让我拜相,也不是为了让你接任节帅,而是为了造出一种声势。先不用慌,我可不是那些毫无准备被他算计的人。”
兴庆宫龙池畔的沉香亭中,李隆基正若有所思地和玉奴对弈。他随手下了一颗黑子后,见玉奴微微一笑,拈起一颗白子举重若轻地放在棋盘上,随即得意洋洋吃掉了他腹地一条大龙,他不禁眉头大皱。偏偏耳畔还传来了一声举棋不悔真君子,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转瞬间大败亏输。这时候,玉奴长嘘一口气,站起身从张云容处抱起一只毛色如雪的猫,随即懒洋洋说道:“陛下既然心思不在这上头,屡战屡败,我赢得也没意思,我这就回太真观了”
“等等”李隆基叫了一声,见玉奴抱着那白猫转过身来,那白猫纯白的毛色和她那白如凝脂的肤色竟是让人一时半会有些混淆了,他不禁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才笑着说道,“上次你师尊进宫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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