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现时,她的额头之,点出的神印,如同满殿的浮罗花一般,一半黑,一半白。
黑由白生出,白到极致又生出黑来。
黑的向生,白的向死。
由生到死的路,她在前二十多年已经走尽,而自此刻始,她终于由死到生。
两只几乎一抹一样的、紧紧的闭着眼睛的凤凰刺青覆盖了长安的整个身体,一只凤首窝在她的脖颈,凤喙落在大动脉,仿佛随时都会将青色血管折断。而她的左侧脸,几乎被另一只金红色的凤首覆盖了,翎羽正好落在她的左眼眼角,映得她的左眼瞳孔泛出异的、金红色的光芒,而她的另一只眼睛,却在左眼的映衬下,显得尤其的漆黑森冷,不带任何情绪。
两只眼睛,都不带情绪。
地藏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在小师妹――凤皇宁渊素拟身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地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将小师妹凤皇宁渊素拟和孽云分开,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而清醒的认识到,他眼前的这个人,以无情登冕,又以无情证道。
地藏不知,他眼前的这个人,再算不算宁渊一族的凤凰。
地藏眼带着浓重的探究。
长安低头敛目,目光无悲无喜,神祗的冷漠在此刻,于她的身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天下人都好像在俯视。
地藏也包括在天下人之。
她生来为孽,自少时,便执拗缄默,似乎在她的前半生,她从来没有走过正常人的路,世人都曾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而她早已经习惯了。
轻我者,杀之,辱我者,杀之,负我者,杀之,伤我者,杀之。
这是前半生的跌宕,她学会的信条,而她,也确实在这一步一杀之,踏着累累白骨走了王座,可是……王座啊……
她后悔了,可是,她与凤皇,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孽云,借长安之名,终冕十八都冕尊王座,天道之下,十八都众神皆向地狱的方向跪地而拜,神色恭谨,而……小心翼翼,唯有聆心一人,站在浮罗殿前――孽云曾走过的凌云道的尽头,泣不成声。
今日托君以长剑,凌云至道不曾孤。
如同当年一般,她问她家陛下“为什么吗?”而她家陛下抬头望向她,唇角依然带着笑,眸子清冷却清澈,“因为啊,我们的身后都空无一人。”
――因为,我们的身后都空无一人。
她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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