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他口中又念了一遍孽云丟给他的这话,心口突然闷闷的。异样一闪而逝,他的心思转了几转,却是笑开了。
“这是?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长生君眨了眨道,桃花眼中水色滟滟,看似多情,却叫人看不透眼中藏着的光芒。他望着孽云,右手却无意识的搭在左手食指之上,摩挲着刻了曼珠沙华君戒。
“那么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这天,他们二人出了斩灵殿,由长生君领着长安逛遍了前三桥之外的二十一座桥,最后又返回了斩灵殿,在内殿花园中,席地而坐,谈了很多——关于她的现在,她的未来,由于谈了太多,到后来他们二人分开后,长安再也想不起来他们到底谈论了些什么,长生君又说了些什么,可她却记得那天,长生君很温柔,而那种温柔,在他俩分别前不曾有,分别后再不会有。
冥界,天论哪一桥都没有白天,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里太脏太冷,是这世间唯一一处连太阳神东羲的神辉都照耀温暖不了的地方。天尽的黑暗中,名叫明月盏的莹白色花朵常年开放,散布在冥界各处,温温柔柔的,开十二个时辰,败十二个时辰,冥界的人寂寞了千古,将明月盏开放时当作白天,败时当作黑夜,如此,冥界便有了日夜之分,在遇长安之前,于长生君而言,冥界二十四桥的日与夜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可当他与她同坐在斩灵殿中的明月盏花丛中时,却觉得原来这冥界的天也挺好看的。
似灯台般的花盏缓缓阂了花瓣,将光芒一点一点收起,天也缓缓昏黑下来,可血色的圆月自东方升起,清冷而妖娆的月光代替了温柔润腻明月盏散出的莹莹微光,照亮了天地。
他竟,陪她闲坐了一夜――难得如此安静悠闲的。
长生君转眸望着他身边将手臂枕于脑后,躺在失了华彩的明月盏花丛中的沈长安,眸子渐渐温暖,神色竟也温柔了下来,但又或许,这只是明月的光芒落在了他眸中的缘故,滟潋了春色,教人望得并不真切。
明月夜下,长生君那冷了千万年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悄悄抽芽了。
“长安……”长生君望着她,有了片刻的恍惚,恍惚过后,却又转瞬释然。
那夜,他率长生桥一众阴司守在苦海渡口,醉迎沈长安,她红衣裹身,青丝散漫,一身妖娆装束,可是他却觉得那人寂寞孤冷,寂寞如自己,孤冷亦如自己,然后,他恍惚觉得被冷风吹醒的自己复又醉了。后来,当他落在苦海,她站在岸边,冲他微微一笑,清澈眸光中映了他的影子,他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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