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可不是前辈你自己刚说的,要自己有个定数吗?”
李乘仙有些叹气般摇了摇头,“你就只听到了这一句?”
眼见少年表情有些尴尬,白衣便又摇了摇头,淡淡道:“道门为什么会说出‘绝圣弃智’四字,难道是真的认为天下百姓不该读书识礼?”
“所谓‘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圣人之治,虚心实腹,弱志强骨,使民无知无欲,智者不敢为,为无为,则无不治’,这其实已经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最后办法了。”
“人间之人想法太多,往往知道的多了,想要的就会更多,本来好好一个道理,说出口的人是一个意思,听在有心人耳中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意思。”
白衣笑看着楚元宵,“你以为后世之人骂儒家一脉,说他们蝇营狗苟溜须拍马,难道真是儒家那位祖师爷本来的意思?无数后来的儒家君子,嘴上说着成仁取义,干出来的事情全是男盗女娼,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容易被祖师爷打出来狗脑子来?只不过是因为祖师爷讲的道理太难,真要活在人世间,以他们的心气毅力根本就做不到罢了。”
“某位被后世读书人骂作欺师灭祖,篡改了儒家道统的儒门圣人,说他把好好一门力求天下大同的精妙学问,改成了皇家手中天经地义的治人利器,你觉得他该是好人还是坏人?说他是个坏人,他救了儒门一脉,把一门只能看着好看但不好用的学问真正推到了神坛之上,成了三教之一不说,还打残了另外一家实力强劲、斗了数千年都没占到便宜的诸子对头!可你要说他是好人,恐怕儒家那位祖师爷大概都得说一句,难道老子当年真的是这个意思?”
这位白衣大剑仙好像是此刻彻底放开了忌讳,借着酒劲撒泼打滚,说了一大堆足够让某些人变脸变色的心中话。
“道德太难,不太适合如今的人间,当今的天下,真正身怀浩然气的读书人,已经不多了。”
楚元宵一下又一下地抽着嘴角,看着这个好像突然就醉酒了的白衣剑仙,即便是没读过多少书,他都听出来了这一大段絮絮叨叨,是不能听到某些人的耳朵里的。
白衣可以醉酒,可他楚元宵不喝酒,也还没醉不是?
少年甚至在这一刻,开始在心底里暗暗思忖,自己是不是也该学着喝一喝酒什么的?
——
李璟硬拉着魏臣和余人一起,去渡口街面上闲逛。
这个从小就逛遍了长安城东西两市的少年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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