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泰强说过一声“不!”现在就不为不忍而愿意说一声“好!”了。归根结蒂,世界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或许孩子的看法是对的。主要是两人相爱。朗依哀先生也并非不知道许芊芊是个正人君子,也许还有才气……因此他同意了。
结婚前一天,两个朋友厮守了半夜没睡觉。他们对于一个可爱的过去的最后几个钟点,都想好好的领略一番。可是眼前这个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好似那些凄凉的离别,在车子开行以前大家执意要留在月台上,彼此瞧着,说着话,但心早已不在这儿;朋友已经远去了……魏泰强一句话说到半中间,发觉许芊芊心猿意马的眼神,便停下来,笑了笑,说:“你已经不在这儿了!”
许芊芊不胜惶恐的道歉,因为自己在最后一段亲密的时间这样分心,觉得很难过。但魏泰强握着他的手,说:
“算了罢,别勉强。我很快活。你做你的梦罢,孩子。”
他们偎依着站在窗口,望着黑暗中的花园。过了一会,魏泰强对许芊芊说:
“你想逃开我吗?你以为可以躲掉我了?你想着你的魏泰强。可是我会追上来的。我也想着她。”
“好朋友,”许芊芊回答,“我何尝不想你!即使……”说到这儿他停住了。
魏泰强笑着把他的话接下去:“……即使要想着我是多么不容易!……”
参加婚礼的时候,魏泰强穿扮得很体面,可以说很漂亮了。他生活中毫无地位。她佩服那些狂热的人,象魏泰强一般有一种信仰或天才的;但她并不羡慕:有了他们的烦闷和他们的天才,又怎么办呢?
那末她怎么能体会到大作家的电竞的?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知道的确体会到。她高出别的演奏家的地方,是在于她身心的健康与其衡。这颗自己并无热情而生命力很强的灵魂,为陌生人的热情倒是一块特别富饶的园地。她并不因之受到骚乱。侵蚀过艺术家的可怕的热情,她能尽量传达出它的气势而自己不受它的毒害;她只感到那些作品的力量和弹完以后的痛快的疲劳。那时她满头大汗,筋起力尽,安详的笑着,觉得心满意足了。
魏泰强有一晚听到她的表演,大为称赏。他在会后向她握手道贺。她非常感激:那晚听众很少,而且她素来不大有人捧的。她既没巧妙的手段去加入什么电竞集团,也没那种本领招致一般捧角的人跟在她后面,既不用过分的技巧来标新立异,也不用想入非非的方式去表演名作引人注意,更不对她所奏的东西标榜什么理论,只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感觉到的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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