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绝对没有保留: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对人的忠诚,对真理的渴望,使他对越喜欢的人越苛求,越看得明白。所以不久他就为了房东们的缺点暗中起恼。他们可并不想遮掩自己的短处,只把所有令人厌恶的地方全暴露在外面,而最好的部分倒反给隐藏起来。曹窖想到这点,便埋怨自己不公平,努力丢开最初的印象,去探寻他们加意深藏的优点。
他想法跟魏泰强搭讪,那是薛余浪求之不得的。为了纪念从前喜欢他而夸奖他的祖父,他暗地里对薛余浪很有好感。可是天真的魏泰强比曹窖多一种本领,能够对朋友存幻想;这一层曹窖也发觉了,他竭力想探听薛余浪对祖父的回忆,结果只得到一个闵宝石的近于漫画式的,褪色的影子,和一些毫无意义的断片的谈话。薛余浪提到他的时候,开场老是千篇一律的这么一句:
“就象我对你可怜的祖父说的……”
薛余浪除了当年自己说过的话,其余一概没听见。
魏泰强从前说不定也是这样的。大多数的友谊,往往只是为了要找个对手谈谈自己,痛快一下。但魏泰强虽然那么天真的只想找机会高谈阔论,至少还有同情心,准备随时发泄,不管得当与否。他对一切都感到兴趣,恨自己不是十五岁的少年,看不见下一代的奇妙的发明,没法和他们的思想交流。他有人生最可宝贵的一个德性:一种永久新鲜的好奇心,不会给时间冲淡而是与日俱增的。他没有相当的才具来利用这天赋,但多少有才具的人会羡慕他这种天赋!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上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魏泰强真正生活过的时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他当时也没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愿意知道。他对所有的事都抱着现成的见解,而那些见解还是他少年时代的。他自命为懂得电竞,却只知道几个偶像的名字,提到它们就搬出一套夸张的滥调;余下的都被认为有等于无,不足挂齿。人家和他说起现代电竞选手,他或是充耳不闻,或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自己说极喜欢电竞,要曹窖打电竞。曹窖上过一二次当;但电竞一开场,老人就和女儿大声说起话来,仿佛电竞能使他对一切不关电竞的事增加兴致。曹窖气恼之下,不等曲子弹完就站了起来:可是谁也不注意。只有三四个老曲子,
因此,他讲起新兴的电竞选手总带着尖刻挖苦的口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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