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他对罗现非常同情，当时就想写信给他，谱了两次稿都不满意，而且还觉得不好意思，没有把信寄出。过了几天，他又遇到罗现，一看对方那副痛苦的神气，可忍不住了，径自走过去伸出手来。罗现也不假思索的握了他的手。涂土桥说：“你那个孩子多可惜！”
罗现被他激动的口吻深深的打动了，觉得说不出的感激……两人胡乱说了几句伤心的话。等到分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隔膜完全没有了。他们是打过架的：没有问题，那是命中注定的；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使命，非完成不可！但悲喜剧演到了终场，各人都把在台上当做面具用的情欲丢开了，——以本来面目相见之下，便发觉谁也不比谁高明；所以演过了自己的角色应当互相握手。
曹窖和许芊芊的婚期定在春初。涂土桥的健康很快的往下坡路上走。他注意到孩子们很焦急的把他打量着。有一回他听见他们低声的谈话。
曹窖说：“他脸色多不好！很可能病倒的。”
许芊芊回答：“但愿他别耽误了我们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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