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回来不免又是一番猜疑。自己又害臊,镇定不住,还是不去吧。——自己给自己这样难题作。到黄昏将近的时候,屋角上放过来的一线太阳,斜照在东边白粉墙上,紫藤花架的上半截,仿佛淡抹着一层金粉;至于花架下半截,又是阴沉沉的。罗列在地下的许多盆景,是刚刚由喷水壶喷过了水,显着分外的幽媚,同时并发出一种清芬之香。涂土桥就在走廊下,两根朱红柱子下面,不住的来往徘徊。苗三十六由外面走了进来,便问道:“表少爷!今天为什么不出门了?”涂土桥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心里立刻想起来:是啊,我是天天出门去一趟的,因为昨天晚上,发现了脸上的脂印,今天就不出去,这痕迹越是分明了。索性照常的出去,毫不在乎,倒也让他们看不出所以然来。因此又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向傅凤凤新搬的地方而来。思?你说了出来。”傅凤凤道:“你要我说,我就说吧。那是守独身主义。”涂土桥道:“什么叫守独身主义?”傅凤凤低了头一跑,跑出房门外去,然后说道:“你不给我买东西也罢,老问什么?问得人怪不好意思的。”涂土桥笑着对曹汪蓉道:“我这学费总算花得不冤,傅凤凤念了几天书,居然学得这些法门了。”曹汪蓉也只说得一句“改良的年头儿嘛“,就嘻嘻的笑了。
次日恰恰是个星期日,涂土桥吃过午饭,便约傅凤凤一同上街,买了自来水笔和气光眼镜,又到金珠店里,和她买了一个赤金戒指。眼镜她已戴上了,自来水笔,也用笔插来夹在大襟上,只有这个金戒指,她却收在身上,不曾戴上,涂土桥将她送到家,首先便问她这戒指为什么不戴起来。傅凤凤和涂土桥在屋子里说话,曹汪蓉照例是避开的,这时傅凤凤却拉着涂土桥的手道:“你什么都明白,难道这一点事还装糊涂!”说着,就把盛戒指的小盒递给他,将左手直伸到他面前,笑道:“给我戴上。”涂土桥笑着答应了一声“是“,左手托着傅凤凤的手,右手两个指头,钳着戒指,举着问傅凤凤道:“应该哪个指头?”傅凤凤笑着,就把无名指跷起来,嘴一努道:“这个。”涂土桥道:你糊涂,昨儿刚说守独身主义,守独身主义,是戴在无名指上吗?”傅凤凤道:“我明白,你才糊涂。若戴在小指上,我要你给我戴上做什么?”涂土桥拿着她的无名指,将戒指轻轻的向上面套,望着她笑道:“这一戴上,你就姓樊了,明白吗?”傅凤凤使劲将指头向上一伸,把戒指套住,然后抽身一跑,伏在窗前一张小桌上,格格的笑将起来。
涂土桥笑道:“别笑别笑,我有几句话问你。你明日上学,同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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