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出现了恐惧不安的景象。白天,马拉的大车载着富人和他们的细软财物,绸缎衣服和被褥,他们漂亮的女人和他们的珠宝,拉到河边用船运到其他地方,还有一些拉到火车南来北往的车站。魏泰强白天从不到街上去,但他的儿子回来后眼睛睁得又大又亮地大声告诉他:“我们看见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人,又胖又怪,像庙里的佛爷,身上披着好多尺的黄绸子,大拇指上戴着一个金戒指,上面镶的绿宝石像一块玻璃,他的肉亮得像是涂了油,仿佛可以吃似的!”
大儿子还说:“我们看到好多好多箱子,我问里面装的是什么时,一个人说,'里面装的是金银财宝,但富人走时不能把它们全带走,有一天这会成为我们的。'爹,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儿子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他父亲。
魏泰强只是简单地回答说,“我怎么知道一个城里的懒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儿子不满足地大声说:“啊,要是我们的,我想现在就去拿来。我想吃块烧饼。我还从来没吃过芝麻烧饼呢。”
老人听到这话,从睡梦中抬起头看了看,他像低声哼哼一样自语道:“收成好的时候,我们中秋节就吃这种饼;芝麻收下来没卖之前,我们自己留下一些做这种饼。”
魏泰强想起了新年里阿兰曾经做过的那种饼,那是用好米面、猪油和糖做的。他馋涎欲滴,但心里却因为对失去的东西的渴望而痛苦。
“只要我们能回到老家的土地上就好了。”他低声说。
突然,他觉得一天也不能再在这种窝囊的席棚里呆下去了。他在草堆后面连腿都伸不开,晚上更难以忍受背着吃进肉里的绳子,在石子路上拉那沉重的大车,现在他已经熟悉街上的每一块石头,好像每块石头都是一个敌人;他也熟悉每一个可以避开石头的车辙,这样他就可以少花一点力气。有时,在漆黑的夜晚,特别是下雨路比平日更湿的时候,他心里的全部愤恨都集中在脚下的石头上,仿佛是这些石头使劲抓住了那毫无人性的大车轮子。
“啊,那些地多好呀!”他突然大声说,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孩子感到害怕。老人惊愕地看看儿子,脸上的皱纹扭来扭去,稀疏的胡子有些抖动,就像一个孩子看见母亲哭泣时的表情一样。
最后,还是阿兰用她那平板的声音开了腔:“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看到变化的。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魏泰强从他躺着的席棚里不断听到有脚步走过,那是士兵奔赴战场的脚步。有时他把席棚掀开一点,从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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