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那里有地呀,孩子。”老人简短地说。
是的,他们也要回去的,今年不行就明年回去,魏泰强心里想着。只要他们自己有土地!想着土地躺在那里等他,春雨又多,他心里充满着欲望。他走回席棚,粗声粗气地对妻子说:“要是我有什么东西能卖,我就把它卖掉,然后我们回老家去。或者,要是没有老人,我们可以步行回去。但他和这个小孩子怎么能走几百里路呢?还有你,你也太累了!”
阿兰一直在用不多的水洗着饭碗,现在她把碗摞在席棚的一角,从蹲着的地上抬起头向他望着。
“除了这个小女孩没有可卖的东西。”她慢慢地回答。
魏泰强吃惊地吸了口气。
“不我不会卖孩子的!”他大声说。
“我就是给卖了的,”她非常缓慢地回答说,“我被卖给一个大户人家,这样我爹我娘才能回老家去。”
“这么说你要卖掉这孩子?”
“要是就我一个人,卖她之前宁可让她死了……我简直是丫头的丫头!但是一个死孩子什么也带不给你。为了你,我可以卖掉这个女孩子好让你回到老家的土地上。”
“坚决不卖即使我一辈子呆在这个野地方也不卖!”魏泰强坚定地说。
但是,当他又一次走出去的时候,卖孩子的想法便诱使他违背自己的初衷,他心里出现了种种矛盾的想法。他看着小女孩,她正在祖父握着的圈子里不停地摇摆活动。她靠着每天给她的食物已经长大,虽然她还不会说话,但却是个不太费事就长得胖乎乎的孩子。她那像个老太婆似的嘴唇已经变红,正在微笑。她总是那样,他看她的时候她就变得高兴起来,微微地笑着。
“如果她从不曾躺在我的怀里像那样微笑过,”他想,“也许我会卖掉她的。”
接着他又想到了他的土地,于是他激动地大声嚷道:“难道我永远见不到我的地了?尽管这样做工,这样乞讨,可得到的只够一天吃的!”
这时从黑暗中向他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样的人不止你一个。在这个城市里,有成千成万的人跟你一样。”
那人走过来,吸着一根短的竹烟袋。这是隔开魏泰强家两个棚屋的那户人家的父亲。这个人白天很少看见,因为他白天整天睡觉,夜里才出去干活;他拉重载商品大车,那种车太大,白天别的车来来去去,拉那种车在街上很难行动。有时魏泰强在天亮时看见他蹒跚着回家,累得气喘吁吁的,宽厚的肩膀也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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