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净着一张素白的脸,正斜靠在贵妃榻上,已经被伺候着换了身碧色的寝衣,打算垫吧垫吧就去歇息。
香桃子翘了个兰花指,替我细细的吹凉了,又弯了弯银制的小勺,递过来一勺我就喝一口,不递的时候就无聊地看着底下的小宫女,看她们年纪轻轻就要进宫来我这儿受罪,又感叹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进了宫做贵妃。
想想这人和人啊~就不能放在一块儿比,果真是人不同命也不同,除了怪亲娘的肚皮不争气,怪自己没投个好胎,还能怪谁去?
我看那两个小宫女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就跪在地上给我轻手轻脚地收拾摔裂的瓷片,连手心里头被碎片割伤了都不敢喊疼,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们年纪太小,做事还得再历练历练。
再者,这也不失为一种御下的好方子。
娘娘就是娘娘,宫女就是宫女,先得把这关系给立的分明了,才能真正地去管束他们。
别看先帝炼丹炼的五迷三道的,但人家话都说的很对,傅忌首先是一个帝王,其次才是他的儿子;皇帝的性子和脾气不能外露,更不能露出端倪好叫底下的人借机摸索,一旦他们这群奴才摸索出门道了,那就是小人得志,阉宦当道,紧跟着就能干预帝王的思想,再厉害点的,就踩着皇帝的权上去,与外头的大臣内外勾结,以至祸乱朝政。
想想若是大臣都跟内侍搞在一起了,那这江山也就离败坏不远了。
傅忌只有对着我时才会放纵自己的脾气,其他时候任谁都看不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就连贴身伺候的南翮都不能清楚他所有的喜好,只是跟的时间久了,傅忌用惯了而已。
我这是跟傅忌学的,他不爱发脾气,但发起来就阴晴不定;我则是好脾气但又爱发脾气,好一阵又歹一阵的,宫人们都惜命,所以言听计从,从不敢背着我跟外头的小贱人勾结。
菱角汤和蜜枣茶囫囵在了一起,让我熬了个汤饱,喝饱了我就坐塌上开始琢磨——鉴于成国公那老冬瓜在朝堂上蹦跶的那熊样,还有皇后明里暗里的态度,我不禁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成贵嫔这是连病假都没有请,直接就跟我来了招釜底抽薪,托皇后出头,既避免了与我正面交锋,又可以照着我的软肋往下戳,软刀子使的那叫一个顺溜。
皇后盯着成贵嫔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打着要抱回凤阳宫的算盘,反正人家现在有了身孕,免死金牌牢牢在手,这阵子有的好蹦跶了;只是苦了我,我和成贵嫔那是恰逢对手,然而胜负未分她就举了休战的大旗回去装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