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他们是如何阻遏大赵商贾进入印度洋,又是如何地把持着印度洋上的航线,这些情形都应该记录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商成还让他回去之后就向礼部提个建议,设立个专门的下属部门,以后再有大赵商民去海外,回来的时候都应该主动地向这个衙门口报告沿途遭遇的各种情况,或者干脆就由朝廷订立一种制度一一航海日志制度。海船上必须专门记录舟船在航行和停泊中发生的各种情况,什么天晴天阴南风北风载货多少客商上下离港日期航行时间等等诸如此类的情况,都要如实记录,回来之后交给各地的市舶司验查。假如这项制度能得到认真执行的话,那么从大赵的各个港口到真腊、东倭或者高丽的各条航线上具体情况,很快就能被朝廷掌握。
方斫想了想,就为难地表示,方家倒是可以把手里掌握的几条航线的情况呈报给朝廷。但别人会不会这样做,就很难说了。毕竟各家海商手里掌握的每一条海路,都是拿着人命去换回来的,朝廷一个制度就要把这些都收上去,难免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很容易就被人骂作与民争利的奸佞嘴脸。
“笨哦!”商成笑着骂道,“你们一家人一户人地各自跑去探索新航路,那得填进去多少人命?关键是这里面有多少是重复填埋进去的?就象你们家在开辟南天竺的航路,别家海商难道没打过南天竺的主意?说不定他们比你们走得还要早,也比你们走得更远,结果呢?你们是损失了六七条船才到的南天竺,别人肯定也不会比你们少多少。一家是六条大船,两家就是十二条。造新船,是按六贯一石算的吧?就算是两千石的海船,一艘也是上万贯的造价了,六条船就是六万贯。还有弄船的水手和装载的货物呢?只怕再加上六万贯都不够!尤其是水手!他们的抚恤金就不提了,光是培养这些人,需要你们花费多少时间和心血?你想想,要是把这些钱付给那些手里有新航线的人家,从他们手里买下新航线,难道不是更好么?”
方斫只顾张着嘴,根本就说不上话。他父亲为了探出到南天竺的航线,前后花了近二十年光阴,出去之后再没回来的五千石大船就有三艘,八千石一艘,船上的载货不算,仅这四条大船就是二十多万缗。更让方家揪心的是,仅为这条航路,前后丢在海上的人命就有七百出头,几乎全是经验老到的熟练水手;方斫的两个哥哥,还有他的二叔,也都是为了这条航路而死在海上。死在海上的人,尸首当然不可能再运回来,所以明州老家那边只有他们的衣冠冢……一想到那一片都是衣冠冢的坟茔,他的脸色便有点黯淡。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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