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预备马车,自己要即刻赶去宰相公廨共商此事。临走前,他对商成说:“委屈燕督一下,在这里稍坐暂等。”又对徐侍郎说:“你这就派人知会萧坚和几位在京的柱国上柱国,让他们预备着。不要和他们说是什么事,只说宰相公廨随时可能有军务要传他们进去咨询便可。”说完朝商成一拱手,执了《方略》没身便出了屋。
徐侍郎立刻就叫人赶紧去通知几位在京的大将,接着又撤减关防,再让小灶房预备上好饭食,再吩咐下属非紧要绝密军情否则不得打搅自己……等把一切都交代完毕想想无甚疏漏,这才缓下心神想陪商成聊天说话,等候宰相公廨的招呼。
可真和商成隔案相坐,他又似乎寻不出什么话题来和这位青年将军叙谈。
商成崛起得实在是太快了,三年之间就差不多走完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完的路,从北疆偏僻小镇上的一个默默无闻的揽工汉,一跃成为大赵屈指可数的大将。就是因为起来得太快,所以别人对他的过去以及性情癖好根本就不了解,寥寥的些许知闻都是来自他从军时填写的那份简单得只有一页纸的履历。履历上记载,此人祖籍渤海**县,少年随叔辈去西南挣钱糊口时,在嘉州大佛寺被一高僧点化,从此入了佛门,后来又在上京甘露寺中挂单修行过数年;再以后,他耐不得青灯古卷的枯燥,又贪恋红尘景色,便脱了衲衣再穿褐袄……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份履历已经被宰相公廨证明全系伪造!嘉州大佛寺也好,上京甘露寺也罢,从来都没有一个相貌似商成的和尚或沙弥;宰相公廨的人把两地及相邻地域所有寺院都掘地三尺,也没找出这个人的丝毫踪影;这人从来就没出家做过和尚!就算他自称的祖籍渤海晋县县城,也于东元十七年三月被寇边的突竭茨人一把火烧成白地,居民多有流散,衙门中所有户籍卷册也尽付一炬。就因为这事,所以现在谁都不敢说四月间出现在几百里外燕山屹县的商成一定便是晋县人……
身份可疑,没有来历,这是宰相公廨最后给商成下的一个断语。但同时他们也给商成下了另外一个断语:确是中原汉人无疑!
当然,也有人怀疑,商成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之人,比如他是吐蕃南诏的暗探之类。
这话当场就被两位宰相嗤之以鼻。右相张朴虽然与商成道不同,但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替商成说话:燕山商子达,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民,治军敢以区区燕山一卫之力硬撼整个突竭茨右翼,治民能把一个地处边陲的燕山三州打理得蒸蒸日上,遍观天下,突竭茨吐蕃南诏乃至西域诸胡,谁有那么大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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