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本人也没遭什么罪,既然不知道是谁人诬告,那就索性当这事没发生过,权作来燕州出公干,顺便还可以散心一回。
乔准只能苦涩着笑容,接受霍士其的劝慰。
霍士其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你这个县太爷丢下一河滩事跑出几百地,衙门里怕不得乱成一锅粥了。转眼就是麦收,你这时起程的话,兴许还能赶上。要是路上走得慢,耽搁了大事,到时候上司追究起来,怕是要吃训斥的。”
乔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看得出来,霍士其这样说并不是在隐晦地撵客,而是在真心替他盘算。望着隔着木桌站起来替自己倒茶汤的霍士其,他很有点感慨。霍士其到燕州做事还不到两年,从一年前的一介书生直升至现今的五品将军,看来倒不是全因为与商成之间的千丝万缕联系。旁的不题,只是此人现在的胸襟与气度,便非复吴下阿蒙……
霍士其倒不知道乔准在一瞬间就转过这么多的念头。他到院子里,叫杂役再换了一壶茶汤,回来坐下,抱歉地说道:“没有热茶汤了,要等一时。”又说,“你上旬就出去了,怎么一直在城里耽搁?卫署也不催你返任么?”看乔准面露戚容低头不语,忍不住问道,“允平兄,你是不是在任上出了什么事?”
乔准沉默了一会,说:“倒是没出什么事。只是……端州那边怕我卷进了李慎的案子,就请示了卫牧,另外委派了县令。”
“那你怎么办?端州和牧府,对你是个什么安排?”
“……待职。”乔准无比苦涩地吐出这两个字。
待职?霍士其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官员的岁考与调动都在年底岁初,现在才是夏末,那乔准要待多长时间的职?他又是举人出身,至今也才是正八品,连个官身都没领上,拿什么去和那些同样在待职的进士们比较?再说,历来举人出仕,最怕的不是贬职降职,怕就怕个“闲”字。一旦闲置个一年半载,上司衙门的人事变动不说,当初在职时的功劳政绩也是降一等备使。今后乔准就算有重新出仕的机会,也最多能做个县衙门的六房管事,想再熬到县令的职务,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道理乔准不是不懂。他甚至比霍士其还要清楚。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正式被任命为屹县县令,今年是第三个年头,恰恰是一届任期。这三年中,第一年时大军北征失败突竭茨人入寇,县城里流民如蚁,他把粮库的地缝都反复扒拉了好几遍,可还是饿死了人,那年的岁评他就是个“中下”。去年屹县虽然也遇了旱,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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