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轻了是抗令误军乱令扰军,说重了就是谋逆,你乔准有几颗脑袋,敢在李慎的案子里冒头?你家的祖训不是“君子周而不比”吗,怎么你早不比晚不比地,偏偏等到李慎就要大祸临头了,要跑去和李慎这个灾星“比”?!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记得,在北郑是他亲自下的命令,锁拿与李慎一案有直接牵连的文武官员,一些暂时无法甄别的官员,也被他下令分别拘押和拘禁。他当时调阅过军中公文和李慎的私信,印象中乔准的名字并没有出现一一怎么还是被卷进去了?
一边回忆和思索,他一边打量着乔准。乔准脸色有些憔悴,眉宇间深藏愁虑,可神情并不怎么张皇。他没有穿官服,只是戴着顶玄黑粗纱箩眼软脚幞头,穿着件青绸做的文士衫,脚下踩的也不是官靴而是一双圆口步鞋;浑身上下收拾得也算一丝不乱,看起来并不象个即将罹罪之人。他沉吟了一下:“现在没事了吧?”
乔准点了下头,说:“案子早就查明了。李慎的事与我毫不相干,我是被人诬告。这月初八我就被放出去了。”他端起盏喝了口水,轻轻一笑说道,“呵,怕是公泽兄也不知道,仔细说起来,你我也曾在这别院里比邻而居二十余日。”
霍士其也是呵呵一笑,又给他的碗里斟满茶汤。他从到燕州就被关进小院,从此再没走出院门一步,就是京师大员来质询查问,也须得亲自到这小院里来登门“拜访”。为此他还有点自得。自燕山立卫以来,能有这份荣耀的官员,他是“前不见古人”的第一个。
乔准被他的自诩话逗得噗嗤一乐。
两个人原本结下的仇怨,也被冲淡了不少。虽然怨恨还远远没有消除,两个人被巡察司拘禁的原因也完全不同,但这“共陷牢狱”的情分,却在无形中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至少让他们俩在彼时异地再相见时的尴尬和难堪之中,找到了一个两个人都关心的共同话题。
霍士其问:“知道诬陷你的人是谁不?”
乔准张着眼睛,迷茫地盯着被大日头耀得明晃晃的院子,良久才无比惆怅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霍士其一下明白过来。乔准已经知道是谁;至少也想到了栽赃的人。事实上,他也想明白了。能使出这种混水摸鱼借机陷害伎俩的人,还能是谁呢?当然是他那个熟悉一切猾吏勾当的六哥了。
虽然已经九成九肯定是六哥霍伦做的事,而乔准也必然揣测出必然是霍伦,可霍士其总不能真把这个话讲出口。他只能泛泛地安慰乔准。反正案子已经勘察清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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