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孙子》开篇的第一句话就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言辞中的绵长意味他琢磨不出来。可如今他坐到了将军,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独立领军,文章中那份深沉的告诫之意便扑面而来。商成也曾经说过,战争是手段,是政治的延续,是人类知识领域中各门学科的颠峰集合,是唯一一门以摧毁和破坏为目的的艺术……
说实话,和商成认识这么久的时间,许多从商成嘴里蹦出的辞汇他都听不太懂,只是朦朦胧胧地明白其中的部分涵义。但是《孙子》那句“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他却是再明白不过。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在反复琢磨和思虑之后,他不能不承认,他霍士其终归还是个普通人。他没有面对生死的抉择而神色不变的胆量,也没有坦然面对这两者的勇气,所以这个游击将军,他怕是没有资格去承担。他想,他从别院出去之后,或许还是辞了军职去做文官的好。相对于枯燥而森严的军旅生活,他大概更适合在地方上做一些踏踏实实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同意他转回文职,也不知道提督府能不能答应……
这天,太阳才爬上树梢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拳脚,大丫和二丫突然跑到别院里来看他。他别的事都没顾得上,首先就问儿子怎么样,为什么她们两姐妹不带弟弟一起带过来。
大丫委屈地说,娘说了,巡察司这地方煞气重,怕和弟弟犯冲克,所以就不让带,怕招惹上不干不净的东西。也就是因为弟弟不能过来,娘也就不来了。娘还说,反正再过三五天他就能回家了,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霍士其觉得女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巡察司的确不是什么尊贵地方,别说是娃娃,就是大人,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
他又问:“弟弟好么?”
这回是二丫说话:“好得不得了!能吃能睡,长得又白又胖,还淘气得不行,昨天才在他二娘身上撒了两泡尿。”又说,“临来时,娘还让我们问问您,弟弟都四个月了,现在连乳名都没一个,让您好好想想,给起一个。”
霍士其一下就蹙起了眉头,思量了半天,为难地说:“这里也没个《说文解字》,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好该起个什么名。”
“让您起个乳名,又没让您这就起大名。娘说了,大名要等弟弟满周岁时再起,或者干脆得蒙学时再说。”
霍士其这才反应过来。
他拿着大丫递给他的擦汗毛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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