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房里住得有人啊!胡康在心里痛苦地呐喊了一声。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屋子里有昏黄微弱的灯光,迟疑了一下,就放下胳膊。叫苏扎的突竭茨人也赶了上来,问胡康:“谁住这里?”
胡康不敢看那张脸,低着头嗫嚅着说:“是,是……是个从上京来的大人。”他马上又补充说,“是礼部来的的大人。”
礼部的大人?这个答案显然出乎苏扎的意料。他一下也没了主意,只好拿眼睛望着滴水檐下那个人。那个拿手抚着眼罩揉了两下,咧了下嘴说:“那只有算了。咱们这些地头蛇总不能做出撵人的事。”他看着胡康,问,“你是这里的驿丞吧?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的兵今天晚上都有个住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给别人补上几个钱,让他们挤挤,多给我们腾两间屋子出来?”
“这……”胡康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一起滚下来。这事说了要糟糕不说也要糟糕,最后把心一横,就咬着牙实话实说了,“本来后院还有五间,我和婆娘住了两间,我底下两个人也带婆娘各住了一间,还有一间,我让我兄弟在住!”说完把眼睛望着那个人。事情就是这样,要杀要剐随便了!
那人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皱起了眉头,说:“这好象不合朝廷法度吧。驿丞驿丁的家眷不是不能住在驿站里么?”胡康梗着脖子不吭声。他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费劲辩解有个屁用处,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一您看着处置!那人凝起眉头想了想,说,“那这样吧,女眷住一间,你们几个男的住一间,务必要给我们腾出两间屋来。后面是马厩,肯定有喂马的干草,多拿些出来,我的兵要打地铺。实在不行的话,我和这上房的大人商量一声,他住里屋,我的兵睡外面,保证不惊扰他,还能替他守个夜!”说着,自己就先笑了。
正说着,上房的门就开了,小丫头撅着嘴立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拿手遮护着一盏油灯。她家姑娘站在门口说道:“不用劳烦大人的兵。这里就让给大人好了,我们去后院,同驿丞的家眷住一起。”
那个人和苏扎大概都没料想到上房里还有女人,都是一脸的错愕。那人反应快,恍眼间已经拱手作了个礼,歉然说道:“……真是对不起了。我不知道这里也住着家眷。”掉转脸先对苏扎说,“把柴房马厩都清理一下,咱们的人还得住那里。”又回头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夫人一定要谅解一下。雨太大,赶路又赶得急……真是对不起!打搅了。”说着就要迈步下石阶。
“大人请留一步!”胡女急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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