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扯地落下来。
他一进门,两个一直在等候他的驿丁立刻合力把门关上。也就是开门关门的这么一刹那,恶风一口就灭了油灯,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小小的前堂里穿室而过;屋里不多的几张桌几条凳也是吱嘎做响东倒西歪。黑暗中贴壁的大柜左右摇晃了好几下,不是他手快隔着大案头扶了一把,那大柜子真会砸下来。
雨大,风也大。雨乘了风势劈里啪啦地到处乱砸,上了闩的驿站门嘭嘭嗵嗵乱响个不停。风卷了雨从门缝里拼命地朝屋里灌。就朝哪里钻。从门缝望出去,一道接一道的明晃晃闪电霎那之间映得山冈大地一片雪白,旋即又陷入更加深沉的黑暗。轰轰的雷音就象打在在人的头顶上,惊得人几乎站立不住。大地都在这一刻不停的雷鸣中颤栗摇晃……
三个人各自就近找了凳子坐下,都不说话,也没人去点油灯。一明一暗的电闪雷暴中,三个人都在用沉默来表示自己对苍天雷电的敬畏。
门外又是一片雪亮。
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
不知道怎么高的,裹着湿衣服打哆嗦的胡康一下被这声雷惊得跳了起来。虽然明知道黑暗中两个驿丁不可能看清楚他的胆小举动,他还是给自己寻了个理由:“……我怎么听见外面好象有人打门呢?”真是奇怪了,他嘴里这样一说,耳朵里倒还真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拍门。
“……开门!快点开门!快点!”
门外有人?
三个人赶忙下了闩,拉开门抹了满脸满眼的雨水一看,登时都倒吸一口凉气有点发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门外竟然来了几十个人,连人带马匹黑幢幢的一大片,几乎连驿站的门都堵了。这些人也奇怪,这么大的风雨,却偏偏除了喊门的那个人还有两三声马匹喷鼻呼吸声气以外,其他的人都是默不作声,任凭天上打雷闪电雨倾,却依旧是不斜不倚地钉子般伫立。
山匪?
猛不丁地看见这么一全人,胡康脑海里第一个划过的念头就是遭遇山匪了。心里一慌就想关门,被喊门的人一只手就抵住了。借着电闪才看清楚,这些人都戴着幞头,穿着油衣,腰间都是鼓鼓囊囊地支起一块一一不是刀就是剑!拍门的人长相更出奇,矮挫身材方脸膛宽额广目,活脱脱就是个突竭茨人!
胡康和两个驿丁一下就都被骇得魂飞魄散,张着嘴,鼓着眼睛,揪着门扇门闩,直勾勾地盯着突竭茨人,手脚一点都不听使唤!他们的脑海就剩一个念头:天爷!突竭茨人打来了?!
那个突竭茨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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