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钱老三和范全他们。可让他失望的,这些人似乎都没听到霍士其刚才说了些什么,还是那付木雕泥塑般的冷漠表情。他还想从霍士其的脸上寻找到一个可能的答案。然而经过六七天连续不断奔波的霍士其,脸上糊着厚厚的一层油泥和灰尘,这就象个泥脸壳,把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隐藏起来。
霍士其耷拉下眼睑,目光垂下来,停留到桌子上的一碟盐酱上。他似乎忽然对这碟子酱感到非常有兴趣。
马琛痛苦地思虑了半天,最终还是艰难地做出了选择:“职下,惟霍将军马首是瞻……”
霍士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点头首肯马琛的决定,也没有出言鼓励这位右军甲旅的旅帅。他的目光缓缓地但是很坚决地移到右军乙旅旅帅秦淦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冷冷地观察着这位李慎的头号心腹大将。
秦淦没有望向霍士其。他很平静地说道:“李慎将军是燕山中军司马,是端州指挥,他有权决定右军的进退和端州方向的军事行动。这一点,想来督帅和霍将军都很清楚。”
“是,他的确有这个权利。但是我想追究的不是这个事情。我只想追究他凭什么擅自封锁端州与燕州方向的交通,他为什么要向督帅封锁右军撤退的消息。秦校尉想必知道,这两件事意味着什么吧。”
秦淦一下就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说道:“霍将军也知道,本朝立国一百多年,以前还从来没有提督擅杀方面大将的事情。督帅……”
“以前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霍士其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桌上的碗盏盘碟叮叮当当一阵乱跳。“你说是督帅擅杀方面大员?我告诉你:他,李慎!就凭他李慎!一一他还不配污了督帅的刀!他不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口水都喷到秦淦的脸上。“他李慎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让和尚背个‘擅杀’的罪名?他是个什么东西?除了骄横跋扈,除了夺别人功劳,除了欺蒙谎骗,除了朝腰里塞银钱,他还能做什么?你说,你说他李慎除了会干这些,他还会干什么?”他把桌子拍得噼噼啪啪乱响,两颊红潮得就象绕着两团炭火,眼睛里喷出吃人的火焰,满屋子都是他愤怒的咆哮!
“他李慎是个东西?你说他是个什么东西?走一地落一地的骂一一我就没听谁替他说一句好话!远了不扯,就说这北郑县城!他是端州指挥,他怎么指挥北郑的?就把北郑指挥出这付模样?三个月换两个县令,他就是这样指挥的?别人宁可坐在家里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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