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上不知道薰过什么,那股浓郁的香味让他很不自在。他摘下眼罩,一面抹着眼眶里溢出来的泪花一面说:“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再远一点!阿一一嚏!阿嚏!”看女人站得远了点,香气也没有刚才那样直冲鼻端了,他才问道,“你叫什么?哪的人?”
“婢子……婢子锦娘,是敦安人。婢子的娘家姓李……”
商成呵呵一笑,说道:“我没问你现在叫什么。我是问,你以前叫什么。”
骤然听到这句话,顷刻间女人就面色如土,要不是旁边有座铁铸的灯架,她整个人都几乎瘫坐到地上。她的手脚不听使唤般地哆嗦着,半天才嗫嚅说道:“婢子,婢子听不懂老爷在说什么……”
商成笑道:“你怎么可能听不懂呢?装糊涂扮假傻可不是大名鼎鼎的黄蜂九娘子的作派。既然踏进了这个门,难道九娘子还想囫囵着走出去?”
赵九娘已经站都站不稳,兀自嘴硬狡辩道:“大……大将军怕是认错人了。婢子是敦安李锦娘,不是……不是您说的什么九娘子。”
商成端着茶盏喝了两口茶水,望着她含笑摇了摇头。
赵九娘知道今番是不可能再有幸理,一颗心早已经沉到了千尺深潭的最底,却又不想就此放弃一线生机,强压着心头的惊惧惶恐,勉强说道:“大将军真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商成嗤笑一声,说,“九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大前年夏天在渠州城外,活人张的事情,你就不记得了?九娘子的唱书可是一绝,燕山脚下一段《和尚打虎》,至今我都还是记忆犹新。”
随着商成的话音落下,赵九娘一声不吭就瘫软在地下。自从闯过天在西马直失风被剿,以前认识的老弟兄死的死逃的逃之后,她就一直躲在敦安的教坊里,这一回是实在却不过郝老道这个昔日青瓦寨三当家的“情面”,才冒着泼天的风险出来为黄花寨周旋。她本来以为,自己“黄蜂九娘”的名号早已随着三年前的官军围剿而被人遗忘了,当今世上除了寥寥的两三个人以外,再也没人知晓她的真面目,谁知道眼前的提督大将军居然一眼就把她认出来……
这女人是个硬性子,知道自己这一回必死无疑,反而沉住了气,慢慢地从地下爬起来,收拾一下衣服上的尘土,瞪着商成看了半天,突然格格笑道:“我想起来了一一当日活人张就是被你手刃格杀的。啧啧,想不到那支商贾驮队竟然是官军假扮的,更想不到……活人张纵横燕渠,死在你手里,倒是一点都不冤。”说到这里她太息了一声,“记得当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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