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冉涛的案卷又翻了翻。根据案卷里的记载,冉涛在翰林院没有做多久就被提拔到门下省任门下行走,然后从门下行走迁吏部江浙司任七品主簿,就在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候,却突然在东元十四年被贬斥到京辅当判官,随即又被降职到敦安做县丞;这一来就再没挪过地方。
他掩上了档案,思索着冉涛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一黜再黜?档案里对这事记载得十分模糊,只提到一条“纵酒狎妓有失官体”。看到冉涛犯的这条风流罪过,他都觉得有点好笑一一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大赵朝廷不禁声色,官办有内外教坊,民间有歌肆舞榭,这些地方说得好听点是耳眩目染场所,难听点就是青寨瓦寮,不仅官员士子百姓平民各有去处随意往来,而且不分官营私办,每逢春秋四季中秋元宵还要举办什么“品花榜”“馨香谱”的“盛事”,连陆寄陶启这些地方大员也是热情踊跃,从来没也听说巡察司为此而找他们的麻烦,怎么到了冉涛这里,就闹出了这么样一个结果呢?
他把两份案卷放回去。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要把冉涛找来好好地问一问。要是当初处分得过重了,那他可以替冉涛说几句好话。从档案上的记录还有自己的接触来看,这个人还是很有才华的,放在敦安有点可惜了;假如可能的话,他希望能把这个人留在卫署。当然,这要等冉涛的病好转以后。
他在一张纸片上用正楷工工整整地记下“冉涛”两个字,然后把纸穿在桌案边挂着一块薄木板的钉子上。木板上已经串了不少的纸片,都是他平时批阅公文时做的提示和摘要,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做好这些事,他抬头望了一眼束手束脚窝在门边的女人。她已经进来半天了,但是他刚才一直在忙着,所以就没理会她。现在他手头上没什么要紧事,就准备和她说两句。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然后端着杯子斜靠在座椅里,好整以暇地望着女人说:“你站过来一点。”他指了指桌案前的脚地。“现在,你说吧。”
女人挪过来,半晌才畏畏缩缩地问他:“说,说什么?”
“随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知道是烛火摇晃的缘故,还是女人的心头实在是太紧张,她本来挺耐看的一张鹅蛋脸现在变得有点走形,五官也有点移位,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纯是一片煞白。她迟疑了半天,才咽着唾沫小声问:“大将军……老爷,您……您想让我……民女……婢子说什么?”
商成还没说话就先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皱着眉头挥了下手,让她站得远一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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