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米白色的纸面上特别显眼,像一小滴墨在水里晕开的样子。
她赶紧把画纸拿远了一些,用手背去擦那些水渍,但已经晚了,纸面上留下了一小块微微发皱的印迹,那一块的颜色比周围深,纸面鼓起来一点点,摸上去有凹凸感。
“画坏了。”她说。
声音还是带着鼻音,但比刚才好一些了。
“没坏。
那是你流的眼泪。
画里有了你的东西,更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那种刻意的温柔,也没有摆出那种在哄她的样子,就平平常常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把那张画小心地折好,先折了一下边,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巴掌大的方块,放回信封里,贴好封口贴,抱在胸口,两只手交叉压在信封上面。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个月。
每天晚上拍完戏回来画一会儿,画了差不多一周。”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了一下身,看了她一眼,“有一天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多,回来都三点了,还是画了一会儿。”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你会画画?”
“你没问。”
“你现在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有。
但不告诉你。”
俞飛鸿白了他一眼,但眼泪还没有干透,那个白眼做了一半就变成了笑,眼睛眯起来,眼角的泪被挤了出来又流下去一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了看满院子的气球和鲜花。
风从外面吹进来,那些气球在风里轻轻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像是塑料纸摩擦的声音,沙啦沙啦的,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远处揉什么东西。
那些丝带也被风吹起来了,金色的带子从柱子上松出一截,在空中飘着,像一根根细长的金线在游。
那一排铜烛台被下午最后的日光打在上面,泛着温吞吞的哑光,没点蜡烛,但看着已经够亮了。
“你喜欢吗?”陈浩问。
他侧着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头看到下巴,又看回她的眼睛。
“喜欢。”
“真的?”
“真的。”
她走过去,把信封小心地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就放在蛋糕旁边,信封和蛋糕挨着,蛋糕上的蜡烛油已经凝固了,白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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