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折叠椅上,低着头看剧本,很专注的样子,像是整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没有走过去,没有停下来,没有跟他说谢谢。
但她知道他知道。
下午的戏状态好了很多。
法庭对质那场戏她说了几段很长的台词,每一段说完她都感觉自己嗓子里那股劲儿还在,没散,没劈。
拍完一场她回到化妆间,拧开保温杯再喝两口胖大海茶,茶水温温的,顺着喉咙下去像一条暖流,把声带那块地方重新润一遍。
润喉糖她剥了一颗含在嘴里,不含薄荷的那种,在舌尖慢慢化开的时候带出一点淡淡的蜂蜜甜味和梨子香,不凉不冲,就是温柔地贴着喉咙壁,让那层被摩擦了一上午的黏膜慢慢缓过来。
再回到片场拍下一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有点沙,但比上午稳多了,该使劲的地方能使得上劲,该收的地方也收得住。
最后一场情绪戏拍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那场戏她哭得彻底,台词说一句眼泪掉一串,拍完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坐在布景的椅子上缓了好几分钟才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完全是哑的了,但那种哑跟早上不一样,早上是干哑,现在是累哑,是使用过度之后的那种疲惫的沙,但没有撕裂感,没有那种粗糙的摩擦音。
胖大海和润喉糖把最伤的那一层护住了,剩下的就是肌肉疲劳,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她收工的时候把那个保温杯带上了,杯子里还剩下半杯茶,她没舍得倒,拧紧盖子拎在手里上了车。
回到陈园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上楼回自己房间,放下包,脱了外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嗓子还是累的,但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她坐着坐着忽然闻到了一股甜润的气味,很淡,从门缝里渗进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气味,门就被敲响了。
她站起来去开门。
陈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小瓷碗。
瓷碗里盛着淡黄色的糖水,颜色透亮,碗底沉着几块炖得半透明的雪梨块,雪梨块旁边是几粒深红色的小枣,煮得皱皱的,皮上全是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饱饱地吸满了糖水。
水面还浮着几颗银白色的枸杞,圆鼓鼓的,在温热的糖水里微微打着转。
糖水冒着轻盈的热气,碗壁摸上去烫手,陈浩用一条叠好的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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