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不是这样。
有一次他半夜做完手术,累得不行,想去便利店买点吃的。走到门口,碰见几个实习生。他们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围上来:“李教授,您还没吃饭?我们也饿了,一起吧!”那天晚上,他坐在便利店的塑料凳子上,跟几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一起吃泡面、喝啤酒、聊天。他们问他美国的事,他问他们老家的事。聊到凌晨两点,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回医院。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归属感。
在美国二十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渐渐地,他融入了。
他开始知道哪个窗口打饭不用排队,哪个电梯人少,哪个茶水间的咖啡最好喝。他开始听得懂同事们的玩笑,开始知道谁和谁关系好,谁和谁不对付。他开始在走廊里跟人打招呼不用想名字,开始在下班后约人喝酒不用找借口。
他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
有一次,他在手术室碰见杨平。杨平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他说:“挺好的。”
杨平笑道:“不是挺好的吧,是比想象的好?”
他也笑了:“是,比想象的好。”
杨平说:“我就知道。”
那天晚上,他又想起夏院长那句话:“你们只管把心思用在业务上,其他的,我来操心。”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夏院长一个人的承诺,这是整个医院,整个环境,整个国家给他的承诺。
因为他需要的东西,都有人帮他想到。他想做的事,都有人支持他做。他的家人,有人替他照顾。他的生活,有人替他操心。
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当一个好医生。
就这么简单。
现在,他的团队从最初的5个人,扩大到了20多人。有从美国回来的,有从欧洲回来的,也有国内培养的。年轻人干劲十足,经常主动加班。
他带的第一个学生,是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孩子,父母双亡。那孩子聪明、刻苦、有天赋,默默工作。
李泽会通过跟这个学生交流,十分震撼,因为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孤儿,是政府养大的,让他接受教育,上医科大学也是靠助学贷款完成学业,而且大学期间,学校给了他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挣钱。
要是在美国,这种孩子早就流落街头,怎么可能上大学,还是医学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就像李泽会这种家境算是不错的,也被医学院的贷款压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