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言珝待三个孩子都很好,只是两个小的年岁小些,学业上又不上进,时常将他气得捶心口,所以他对云知意一向最有耐心,也最有话说。
言知时斜睨小妹一眼,又看看正和家仆说话的母亲,压着嗓子冷笑:“一直不就这样?爹偏心长姐,娘偏心你。我说什么了吗?”
言知白想了想,鼓鼓腮道:“娘待你也好的。”
“再好也比不上你。”言知时不冷不热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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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言珝唤了云知意,父女俩在院中散步消食,顺道说说话。
云知意有点心虚,基本上是问一句才答一句。
言珝随手揪了揪女儿的发尾,调侃笑道:“云大人平日在州府走路都带风的,怎么回家就拘得跟鹌鹑似的?”
“云大人在外如何横,回到老父亲跟前也不敢耍威风啊。”云知意笑道。
银月当空,月华的清辉洒了一院。
院中的桂树上已零星有了米粒大小的花苞,风过时,隐约送来一股淡甜芬芳。
言珝在桂树下驻足,扭头看看已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长女,笑容里满是感慨。
“当年我与你母亲离开京城到原州来赴任时,你尚在襁褓。过了七年,你突然被送到我面前,就有这么高了,”他抬手在自己腰间比了比,又道,“如今更是威风凛凛的云大人啦。”
他看着这个自己精心呵护的小娃娃长大成人,从牵着自己手到独自立于世间,心中自是又骄傲又落寞。
这种为人父的心情,云知意不太能完全体会,只是觉得父亲有些伤感。
她自小就不太会在父母面前撒娇,这种时候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只能勉强笑着讲道理:“我如今是不是威风凛凛,这见仁见智。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七岁那年绝对没您说的那么矮。”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较真。就这么顺手一比你也计较,”言珝眯起笑眼,藏好眼中薄薄老泪,“绪子,爹跟你说个正事。”
云知意微蹙眉心,敛神站好:“您说。”
“近来隔壁那小子在州府的动作越来越大,我总觉得气味不太对,”言珝对着隔壁霍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均田革新的事,你一步步办得又稳又利落,在同辈年轻人里已经是木秀于林。自己多留点神,别让人给盯上了。”
到底是官场浮沉多年的老江湖,这直觉很灵敏,就是方向稍有点偏差。
隔壁那小子确实是盯上他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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