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道:“好,但愿象山论道能造福天下苍生,苟能如此,王善死而无憾,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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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曹印携荆家兄弟在荆门一边任职一边等候朝廷喜讯,不料这一等就是两年,曹印公务闲暇时常唉声叹息,甚为苦闷。这日吩咐下人给老母送去银两,正独自一人思索着如何重振大明法令,恰好荆非送来前日的文案,曹印对荆非道:“十多年前,世风日下,民心多诈,土地兼并,贫富分化,天下无有公平正义,世道难得清净乐土,当此之时,东有方青推儒学,南有罗空倡佛教,西有王常月传道德,北有我曹印力行律法。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光阴不再,山河依旧。我即将北上面圣,重整律法,有意将东儒、南佛、西道请来荆门,我等象山论道,取长补短,岂不更好?”荆非道:“如此甚好。”曹印当即休书三封,交与驿承,命分别送往浙江杭州、湖广衡阳、四川鹤鸣山。
这日五月初二日,曹印将公务交与荆家四兄弟处理,自己一人来到象山上,登高望远,意气风发,面对蓝天白云,心中豪气万丈,不禁放开喉咙,高声吟诗:
易水一曲风萧萧,扁舟下洋戏波涛。
宁搏浪尖海底死,不做浮萍水上漂。
曹印吟毕,意犹未尽,又将自己即兴所做的这首诗轻轻吟唱几遍,一边唱一边在山上各处转悠,不知不觉太阳西沉,天已微昏,再才想起该下山了,遂沿石阶漫步而下。快到山脚下,见一草亭内端坐一人,眼睛直盯着亭边池塘观望,似在寻找什么。曹印走近,却闻那人哀怨声声,切切作歌:
草亭昏昏兮塘水浑
肉落深水兮看不明
草亭何时明兮塘水清
捞吾肉兮孝娘亲
曹印听了,误将“草亭”听为“朝廷”,因而留步细看此人,但见一袭白色长袍,长脸高鼻,脸容清秀,不过四十模样,曹印暗想:此人相貌和善,为何唱歌诽谤朝廷,莫不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秀才?我当好好规劝规劝,于是近前施礼道:“这位兄弟为何不乐?”
那人笑容可掬,上下打量一番曹印,起身回礼道:“回兄长,小弟买了块肉,准备回家奉养老母,不料在此亭上小睡一会,醒来时肉不见了,小弟想,一定是睡着时身体翻转将肉跌落,要么失落在此亭内偏僻处,要么丢入了这塘水之中,因此悲伤。”
曹印笑道:“那为何要诋毁朝廷?须知这是你自己粗心,与朝廷何干?”
那人双手一摊,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怪道:“小弟何时诋毁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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