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人之善恶,物之是非,皆不可一言而定之,一事而论之。柳甲、章船、秋光这合肥三诈,不知敲诈勒索了多少人,取了多少不义之财,但他三人没有杀人放火,并非大恶,再说他三人不惧强权,敢于跟黑钟馗作对,也算是有气节的男儿。似这种人,居于正邪之间, 我又何必杀他?”
山勇道:“大哥说的是,三弟、四弟,以后凡事都听大哥的,准没错。”
叶阳笑道:“善恶是非甄别起来好麻烦,以后遇着这等事,大哥自己分辨去,我管不了那么多,大哥让杀我就杀,大哥让放我就放,万一弄错枉杀了好人,大哥休要怪我。”
唐海叹气道:“是呀,四弟说得对,世事纷繁,真中有假,善中藏恶,要准确甄别,不差丝毫,谈何容易!”
山勇问道:“大哥,我们去南阳干什么?”
唐海道:“近闻农民军纵横河南,江湖上有的说他们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有的说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又闻农民军自称‘义军’,而官府骂之为‘流寇’。这帮人到底是佛是魔,大家莫衷一是,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孰是孰非,我兄弟四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阳大喜:“大哥决定举义了?”
林源道:“我们先去看看,若真是一帮义士,我四人亦随众聚义。”
唐海呵笑一声,不置可否:“兵者,凶器也,一旦刀剑出鞘,难免流血千里,义士兴兵,岂可草率?”
休憩了半个时辰,柳甲、章船醒来,六人继续赶路,忽闻远处隐隐有抽泣之声,六人怪之,循声过去,见一老妪伏石而哭。唐海问道:“老人家为何在此荒山野岭哭泣?”老妪拭泪回道:“老身年过六旬,独女清儿被恶婿刘雄活活打死,独子为姐姐伸冤,反被恶吏关押,老身告状无门,因而悲伤。”唐海道:“你且将事情原委细说我听,我兄弟几个替你做主。”老妪道:“老身乃光山县宴河乡人,独女清儿嫁给凉亭乡恶霸刘雄,那刘雄嗜赌如命,从不顾家,清儿多说他几句,竟被活活打死。县衙守门衙役刘德是刘雄结义兄弟,独子明儿去告状,那刘德诬他寻衅滋事,将明儿关入大牢,老身要见县令,又被他挡在门外,声称没有状子不准进去,可全县的先生听说是要状告刘雄,谁也不敢代笔。老身目不识丁,思前想后,深知冤屈难伸,只好上山来寻个清净处自行了断,也好早些儿下黄泉陪伴我那可怜的女儿。”
六人大怒,叶阳、章船嚷着要去县衙替老妪伸冤,柳甲提醒道:“唐大哥,我们急于赶路,如果帮这老人家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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