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过时了。”虞昭编造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起身上前接过那玉簪瞧了瞧,果然是与那日凌嫔带着的那个一模一样的。
一旦有两人用了一种相同的东西,旁人多少会开始拿二人比较,虞昭倒不是怕比起来会输给谁,只实在不喜欢那种分不清东西谁的是谁的感觉,凌妃觉得无所谓,她便要觉得有所谓,再不愿带这簪子了,随手丢到箱子底下,转手捻了支并蒂金花嵌珍珠钗递给卓姚,再去妆台前坐着。
青丝挽成,铜镜里映出虞昭灵动绝美的面容,再让卓姚那一双巧手持些许金银装点过后,更是动人,虞昭望了一会儿,又垂眼不看,低声问卓姚道:
“姑姑经事多年,可知自古有一句话为‘色衰而恩驰。’您在这宫中生活这么久,可否见过持恩而偕老之人?”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曾。”卓姚如实答后,一边在她额间花印处装饰上金箔相称,然后又道:“但此生若有幸,今后也能见到了。”
她这话中所说,有幸见到的持恩偕老的人,是指谁与谁,虞昭自然是明白的,但要应证这话的真假,需耗尽大好青春年华与一生自由做代价,虞昭想起此时那御苑之中众多年轻娇媚容颜较好的御妻,失意忽涌上,不由将心头忧虑说出:
“我自与陛下相知相恋,就从来不明白,有幸得陛下情意,到底是因何缘由,自省多次,发觉除了这张皮相可能胜于旁人一二,再无何长处。可人非神鬼,再好的容颜无法力加持,都有年华逝去的那一天。”
“想来他此生永远在万人之巅,身边侍奉的人却永远不乏年轻貌美的。若真有一天容颜衰竭,我还改不掉这许多劣性子,走到恩驰的地步,只怕别人如何劝我都不能接受,恨不得一头撞……”
“撞哪儿?”这番倾诉分明只是说给卓姚听的,却只有楚子凯的回答从外面传来,语气中带着愉悦笑意掩不住,他又接着道:“撞到朕怀里可好?”
果然,下一刻,那珊瑚珠帘子一响,楚子凯打了帘子走进,一身朝服未退,满面笑容将目光落在虞昭身上。
卓姚已经将虞昭头面上的一切打理好,快速思量过后,觉得衣服此时可不忙换,端着笑意连忙行了个礼,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
“陛下听见什么了?”虞昭先绷着窘迫不外露,试探问道。
楚子凯憋着笑一步步走近,蹲在虞昭前方,伸手轻揉了揉她的脸,才答道:“听见我家傻猫儿喵喵喵地与旁人说委屈,说怕我在外花心,看上了哪只狐狸精就要弃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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