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戛然而止。
“你母亲搬去了租界,暂无危险。”
“哦,那不就行啦。”承儿轻吁一口气,“您之前不是说,等那边平静了,咱们再回么,如今是越来越乱,我们这时候回去太不安全了。”
庭安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窗外的一排梧桐,那梧桐枝繁叶茂,把阳光挡在叶上,透出斑斑点点的光圈。
他盯着那些光圈,浅笑了一下:“我走不动了,我……没有机会回去了。”
空旷的房间,一声悄然的叹息,穿透了近乎半个世纪的风雨。
承儿在旁边静默,不知如何回应。
他又淡淡地道:“你一直都不想回吧,就是那边风平浪静了,你也不会回去的,是不是?”
被一语道破了心境,承儿怔了怔,蹲下来,在他身边仰头道:“我在这里生活得如此好,为什么非要回去呢,我回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庭安继续看着窗外,阳光这会儿被云层隐了去,地上的光圈变成了大片的阴影,他起身往前走几步,看着那阴影,许久后,缓声道:“我想回,你替我回去,好不好?”
不待对方回应,他转过脸看着他,又道:“不是现在,等你哪一天想回去看看,一定要记得,把我的骨灰带回去,带到浔城,让我回家,行吗?”
“三叔?”承儿眼眶微红,“您别这样说,您长寿着呢。”
“若有机会,给顾小姐立一个牌位,放到孟家的祠堂里。”庭安似没听到他的话,只自顾往下说。
承儿急了:“您别像交代遗言一样啊,有什么话咱们往后慢慢说,行不行?”
他果然不再说了,不是听承儿的话,而是遗言交代完了。
他在五年后的秋天离世。
此时国内的战火还没止息,承儿的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工作室外面的梧桐长大了不少,秋风一起,卷着叶子悠悠落地。
小徐来了,拿了把钥匙,打开一个箱子,翻出里面厚厚一沓信纸,信上落款署名有沈薇,还有翁绒绒,有的很简练,有的比较啰嗦,但每一页纸,都会出现四个字:浔城、孟家。
承儿将那些信纸一张张地看,再一张一张地烧给庭安,一沓纸烧完,他已从那数年的离思中走过了一遭。
在这一遭路途里,每一步都敲着他的心。
沈薇也好,翁绒绒也好,他们跟孟家没有关系,与庭安似乎也不大熟悉,可他们每一封信都带着全心全意。
若论这些人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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