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所成,当年庭安说中国画在这里没有市场,可是,他在高校刚开完了一轮巡回讲座,讲座场场皆满,如今正着手成立个人的工作室。
他成功把中国画带到了国外,一如当年庭安把西洋画带回,最开始谁都不看好,可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他在这里大展宏图,最常听到的话语是后生可畏,前途无量,他喜欢听到这些称赞,他非要向庭安证明,留在这里才是对的。
可是庭安的身体不大好了,双鬓早已经斑白,心脏一直都有问题,据说是老毛病,不能大喜大悲,也确实如此,承儿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没看见过他真正放开心笑过哭过。
他好像没有高兴不高兴的心情,印象中只有一次看到过他有情绪波动,那还是很久之前了,助理小徐向他表明爱意,他说自己家中有妻室,小徐伤心离去,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整整一天一夜没出来过。
承儿当时以为他是对小徐有意的,可是因为家中已经娶妻,不能跟她在一起所以伤心难过,但是后来,小徐找了本地人结婚,结婚时还给他送了喜帖,他那神情没有一点儿异常,承儿看明白了,他并未对小徐有感情,只是提到了妻室,勾起了他一些不想说的回忆。
关于他那位妻室,当初思卿带承儿来的时候,两人交谈隐约听到过,那时候他虽然才八岁,但是记事的,他明明记得母亲说,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三叔那般沉郁,是在缅怀他的妻子吗,可是这些年,除了那一次,为什么从来不曾再听他说起过呢?
承儿对这三婶有点好奇,小时候的印象不深,他都不记得人长什么样子了,他问过三叔,但什么都没问出来,他甚至怀疑,他这三叔自己都忘记了人长什么样。
而且他发现,这问题他一多问,他三叔就脸色发白,还总压着胸口,于是他抽了个空,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但庭安不去,他说治不治都差不多,治好了他也活不了一百岁,还不如趁着现在能走能看,多留念一下这个世界。
他对此太执拗,承儿无奈答应了他,就带他多走多看。
第一个要带他看的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他刚刚弄好的工作室。
“三叔,我的心血都在这里了。”他神采飞扬,喋喋不休地给他一点点的介绍。
庭安面带着微笑,只听进去了一半。
另一半神思飘到了远方,好半天后才拉回,他忽然道:“上海沦陷了。”
“啊?”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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