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还不在浔城,听到的是只言片语,至于弟弟究竟是因为被打才导致死亡,还是自身原因,其实没法考证,固然那医院本着客观态度,给出的结果是突然病重,可两件事相隔太近,若有心人将其联系在一起,也是说得通的。
何况,怀安后来还给了钱,在外人看来,不是心虚是什么呢?
那笔钱虽然没派上用场,但它是存在过的,而当初对于急于用钱的许家来说,不要钱不是有骨气,是他们不敢要。
“那时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爹乱了阵脚,去找二少爷拼命,可是二少爷朋友众多,被阻挡了,那日爹被关进巡捕房,等他从巡捕房出来后,弟弟已经没了,爹想要给弟弟报仇,但是……二少爷的朋友找上门来,让我们不许再声张此事,否则全家都得遭殃,我们人微言轻,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弟弟的死,这么多年来,许家已然不像一个家,爹终日酗酒,醉了之后就对娘拳打脚踢,这一切,都是拜二少爷所赐。”
许小园的语气仍然很淡,他从小不在这个家庭中生活,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父母将他送出去给人当学徒,他打小就是自己养活自己,到处漂泊的时候,父母以家中没有位置住为缘由不许他回家,可是弟弟死后,父亲的生意不做了,家中没有收入,他却又被叫回来养家,这一点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公平。
因为不公平,他不免怨恨,而不公平的根源,从头说起,就跟怀安这一拳头有关。
心里的怨恨若是一直藏着,其实无伤大雅,谁对生活没有一点埋怨呢?可要被人拿出来晾在太阳底下,就会无限放大,放大到最后,他开始觉得怀安十分可恨了。
蒙阔将他心里的恨放大,他压根就不需要犹豫太多,便换了立场。
他一贯是绝情的,打定主意来瓷艺社后,就不会再管老东家四顾轩的存亡,而打定主意要反将怀安一军,就不会顾忌瓷艺社这一帮友人了。
面对他猝不及防的证词,怀安找不到辩解入口,陈年旧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何况,他那时轻狂,要是真去寻过错,没准还能找出一堆来,反倒是愈演愈烈。
他轻声叹气,回头一眼望见思卿,思卿在几个兵丁的后面,眼眶通红。
他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你们要抓就抓吧,但我要跟我四妹说句话。”
蒙阔眯着眼睛朝思卿看了几下,挥挥手,让挡在前面的兵丁让了步。
身后几人也往前涌了一下,然而蒙阔一瞪眼,他们就不敢动了。
思卿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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