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将自己先前捏的泥塑带了过来,放在思卿的案几上。
“青花不也是单色吗,那同样没有层次感啊?”
“你可记得,以前老师让我用多支笔作画,我偷懒只用一支笔,给墨调成不同的浓度,这样就能画出浓淡深浅来?”
“所以……”思卿略一沉思,如醍醐灌顶,“按照这个道理,青花粉也可以调配出浓淡不同的料水,用这不同的料水画,就有了层次感!”
“聪明。”怀安在她额头上打了个响指,“此法其实书上有记载,名曰青花分水,不过……”他皱皱眉接着道:“这青花分水的浓淡不一,对水分把握要求极高,那瓷器本就是泥土做的,若水分把握不准,会直接影响瓷器的形态。”
说罢,望见思卿神色,顿了顿,示意她不用担忧:“我已做了番研习,会为你调配的,好歹我也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你大可以相信我,只是,你可能需要注意,绘画时走笔要格外小心,得眼明心细手快,当间儿不能停顿,一停就会有水浪,烧成后非常明显,你……”
“二哥放心,我定练习到有把握了才会着手画。”思卿本因他方才打响指的动作而略略脸红,刚别过来脸,听他又在讲,便赶紧接话。
说到这儿,又发现一个问题,“王爷既然不喜欢花鸟鱼虫这些常见瓷绘之物,那应当画什么?”
“画什么现在反倒是简单了,不用去细细琢磨。”怀安道:“爹那边是按照十二花令的模样来做瓷胎的,你就按照相对应的花来画就是了,花对于你来说应当不是难事吧?”
“嗯。”各种花草是练习国画的入门,对于思卿来说的确不难,眼下只需要练得更加熟练,走笔时莫要在瓷胎上有停顿就是了。
这给她减轻了许多压力,她顿觉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操心忧虑都慢慢地散去。
而望向怀安,又心生感慨。
这条路她若走得顺利,那是这个人在背后为她负重前行。
“其实……我还有一个主意。”感慨间,看怀安向她靠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每每思卿觉得他很有想法的时候,他都会立刻破功,展现出这同平日一样的纨绔模样来。
思卿已经习惯,怀安一这般笑,那就是又有坏点子了。
果不其然,他靠近过来后,对思卿小声说:“今晚我要偷偷去窑厂。”
“你要干嘛?”
“爹不让我们乱改瓷器的烧制过程,我还非要改一改试试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