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一直眯着眼看他,直看得他不太自在,低头道:“我就这么一说,要是不对,您就当我……”
“你这提议不错。”孟宏宪却道:“你的思维活络,人也聪明,就是不肯好好学。”
他听此话,寻了椅子瘫坐下去,懒懒道:“人生在世,及时享乐最重要,反正咱们家有人在好好学了,我在孟家呆着总不会饿死,何必费那精力!”
“孺子不可教也。”孟宏宪板起了脸。
然而,他还是按照怀安的提议,将杯盏按照十二花令各自定型,虽然过程繁杂了许多,对工人的要求也非常高,但他们不至于做不出来,连续做了一段日子后,就成功做好了胚体,送窑炉里煅烧。
待瓷胎烧出来,果然效果大大提升,高白玉泥本来就细腻,不用绘制就已然通透雅致,配上那各式各样的花形茶盏,只看得叫人心旷神怡,恍如身在幽篁之处。
工人们如释重负,赞不绝口。
而成品如此完美,孟宏宪倒是开始担心起思卿的画配不配得上这瓷器了。
思卿自己也在担心。
她这段时间原本是按照孟宏宪的要求,练习着莲叶红鱼,顶多是再练竹海和松柏,但先前陈家画的那些已经被退了,眼下看来,只怕这些时日的练习全都无用。
正忧心焦急之际,怀安过来找她。
此事本跟怀安没什么关系,但是那茶具是程大人府上经手定的,程逸珩又跟他是铁哥们,于是他总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当然,用孟宏宪的话说,好像他不袖手旁观就能起到作用一样,然而孟宏宪还是采用了他的想法做了十二花令,又是有些打脸了。
瓷胎完成,思卿的瓷绘部分要开始了。
怀安进门后,一改戏谑神色,开门见山十分严肃地告诉她,她还没学色釉的用色之道,那颜料都是金属生成的,与国画颜料不同,而且经烧制后,有些颜料会与画之前有区别,这就更加考验瓷绘者对于颜色釉的精细掌握程度了。
怀安建议她,时日无多,来不及慢慢学色釉的上色方法,若是着重用色料来画,只怕与本要达到的意蕴效果南辕北辙,所以要从其他方面下功夫。
她仔细一想,幸得怀安提醒,否则她真的要以颜料为主了。
“但是,不用颜料,没有层次感,是不是会显得过于素净?”她又不免提出担忧。
“有可能,所以我倒是觉得,这套茶具不如用青花,这样便不用去掌握各种色釉,只需知晓青花材料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