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抱你的?”他犹豫着,盯着脚下不深的印迹,只觉得这座城池太小,夜太短。
“呃?”茶小葱有些恍惚。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抱在前面。抱横的。”打横的公主抱其实不好,两人都看不见路,两人都摔过,可是这样的苦果子怎么也吃不厌烦似的,下次还是这样,还是摔,还是笑,还是闹……有婪夜在,还真是热闹。
“城里的新郎倌背新娘,可都是背在后边。”暮云卿的声音轻柔,可以想象那越发扩大的笑意。
茶小葱明白他意有所指,顿觉心慌,可是迟疑片刻,却没有反驳。她抬头望着头顶的灯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了,我还没有说完。”茶小葱的话越来越少,暮云卿的话却越来越多,多半是因为他在找话。不管他怎么强求也好,她心里已经满了,他找不到可以容下自己的隙缝,可却还要拼命地往里挤。有些情绪从她眼眶里溢出来,是难得一见的泪意。他执意要背着她,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想试试新郎抱新娘的感觉,更因为他不想见到她进退维谷的样子。
“那个女人本想折去我的双翼,却被焚音阻止了。婪音的本意并不是让她这样待我,我看得出,他并无恶意。不,应该是说,普通的魔族,对同类都没有直接的恶意。他们或许会相互殴斗,或许会相互辱骂,但只是因为太无聊,渺夜之城,是一个比我们玄奇殿还安静的地方。”暮云卿因为焚音的及时出现,脱离了娘亲的钳制,焚音带着他,重新认识了那个世人称恨的魔界,“……安静得可怕。”他重复了一次,确定茶小葱还没睡着,才吐了口气。
魔者分为内外,一者为心魔,一者为外魔,心魔未成形,是以可控,而外魔,便是仙门必诛的对象,也就是心魔控制了人欲之后的成态。万物蜕变,可以成仙,亦可成魔,心魔生灭,只在一念之间。茶小葱认同暮云卿的这番说话,虽然她没有去过渺夜之城,但从焚音的行为方式来看,仙与魔并无不同,都是利用人罢了。只不过魔之恶念,来得更坦荡。
“焚音告诉我说,魔族之所以与天争,只因老天不公。凭什么人与仙可以活在阳光之下,可以生在白云碧草之间,而魔族与幽冥二界却要终日与黑暗相伴,不知人间瑰丽,毫无快意可言。”暮云卿的脚步微微一滞,在地上搓出一堆雪痕。
“你相信他说的话?”暮云卿见过孔雀的魔变,跟仙门众弟子一样嫉魔如仇,可这短短九十天,他却变了。他不但接受了自己的魔星之子的身份,更认同了焚音的立场。茶小葱听后,已不单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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