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之中,屋外狂风卷着雪片飘了进来,淹没了庭院里点缀的红绦,暮云卿跟着他的脚步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风沉的追问:“暮云卿,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将新灯收了,等师父回来再挂上去给她看。”暮云卿淡淡地答道。
风沉被噎了半晌,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案边,看着面前安静的古琴,他的心突然揪痛起来。
每年过年,他都是这样冷清将就,只是今年好像格外孤寂,看着门外摇曳的灯影和追逐风灯的少年。风沉突然有点想吐。
很小的时候,那个人也给他亲手做过一盏兔儿灯,初时没能点晴,整个灯儿看起来雪白雪白的,点燃了里边的细烛,便像一块明玉那般动人。他那时老是记挂着别家孩子的兔儿灯有眼睛。嚷着吵着要兔眼睛,那人没寻着朱砂,他又哭着说不要黑眼睛兔子,最后那人只能咬破了手指。用指尖血来点睛。
他还记得很清楚,那一夜,他拿着兔儿灯在雪地里跑。人们都说,这位玉琢般的小公子是他们见过的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
后来,他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兔儿灯被火烧着了,成了灰,伴着他与那个人的回忆一起。
长大才知道,就算那兔儿灯能留到第二天,兔子的眼睛也不会再像前一天那样鲜红。
很多东西,是假的就是假的。一如那个人曾经许下的誓言。
……
今夜的雪很大,慕容芷才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他几次在酒楼前驻足,可是最终却来到了一家客栈前。
只是。他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直到双腿麻木,他才记得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来得异常凶猛,竟没有留半分余力,一直打得右边脸肿得老高。
店小二出来收门板,抬眼就看见一位淡蓝衣袍的年轻公子这样怔怔地杵在门口,好像整个儿都傻掉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当他想起要去安慰询问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那公子已经像一阵风似地跑得没了影。若不是地上还留着两行高高低低的脚印,他还真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慕容芷才不知道自己醉过的时候究竟做过什么,但是他却依稀记得一张脸,一张妆容精致面带笑容的脸。心头的名字浮浮沉沉,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那些天,返香犹在闭关,玄冰殿里冷冷清清地一如既往,他刚学会酗酒,那几日简直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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