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将步子放得更慢。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往回走的时候,脚底突然被绊了一下,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她退后一步,赫然发现脚边躺着一条手臂。断裂的关节处仍在淌血,血肉狞狰的断口,露出的血管仍在一汩一汩地跳动。
茶小葱的舌底滑了一下,转身扶住了树干,却是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想立刻掉头,可心里有股强大的意念压制了所有的想法,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回身过去,蹲了下来。伸出剑鞘翻查残肢,却见那黝黑的皮肤上隐隐覆有一层藏青色的鳞甲,这并不像是人类的手。心间猛然一窒,茶小葱后退两步,将视线停在了那五根细长弯曲的指甲上。这条残肢,像是……巨大的爬行动物的身体部件,那……是妖?还是灵兽?
她快速收剑,惴惴地看向来路。
路没有变,只是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
饶是她有再好的夜视能力,面对这渐临压近的黑暗,也会觉得胆寒。
草木丛生,四下里没有其他人来过的影子。看来,婪夜与暮云卿没跟她走在一条道上,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这条手臂的主人呢?是死是活?这不像是经过激裂格斗后被人斩下的,而像是,整个身体爆破的时候,飞溅下来的……身体的一部分。
究竟发生了什么?
茶小葱退后两步,打定主意不再去想,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此刻找到同伴才是最为重要的,但是……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山路没有岔道!
婪夜与暮云卿究竟去了哪里?
远方传来一阵夜枭的长啼,这是茶小葱第一次听到屏风铁岭之境的鸟鸣。
一声鸟鸣反倒衬得这儿更黑更静。
夜,悄悄将树影遮住,半轮明月在日落的彼方冉冉升起,茶小葱往回走了两步,掉头一望,却看到身后的奇怪手臂似乎在萎缩,渐渐变短变细,慢慢地鳞片不见了,指甲不见了,它在茶小葱的视野里生生地变成了一条惨白的人手。之所以说它是惨白,可能是因为月光,也可能是因为它之前流干了血,当然,还可能是它本身就是这种颜色。
茶小葱掐紧了喉头,压抑住尖叫的冲动,撇开目光,向山下飞奔。
她害怕极了,但是强烈的自尊却令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跑得飞快,却竭力保持了来时的风度。血腥味渐渐淡去,茶小葱没留意自己在草木中揩得一身血迹,也没留意沿路拖行的器官碎片。更没留意身后的某一铁树上,正挂着一张灰白的人脸。正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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