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起身，朝着窗外探头看去。
家里的阳台，位于客厅的位置，正好隔开了家里的几个房间。
阳台一侧是纪林苏的房间，另一侧是妹妹的房间。
他一侧头，就能看到阳台上的景象。
阳台一圈摆满了盆栽和鲜花，也遮蔽了纪林苏的视线。
他只能透过花与花的缝隙，看到阳台上，似乎蹲着谁，正在焚烧什么东西，伴随着一阵含糊不清的碎碎念。
【守则十五：［绿字］不论听到从阳台传来的任何动静，不要好奇。】
是妹妹在阳台玩火？
纪林苏决定去看看。
光线幽暗，屋内并没有开灯，从阳台飘起的火光，投映在玻璃上，在客厅里晕出一片朦朦胧胧的绯红色光芒。
透过阳台半掩的玻璃门，纪林苏看到了背对着他，蹲在阳台上的奶奶。
她不停往一个火盆里，放着一沓沓百元大钞。
定睛看去，纪林苏才发现，那是冥币！
火焰蹿得老高，将阳台都染上了火红的色泽，显得有几分温暖。
冥币焚烧的哔剥声中，断断续续掺杂着奶奶的低喃声。
“好孩子……奶奶多给你烧一点……你去下面，一定要吃饱穿暖，别让奶奶担心……”
奶奶这是在给谁烧冥币？
纪林苏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一阵风吹来，将半掩的玻璃门稍稍吹开了些，门框撞到了纪林苏身上，发出闷响。
奶奶立马警惕的看了过来。
在看到是纪林苏后，奶奶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火光在夜风中跃动，奶奶混浊眼瞳里的光，也随之明明灭灭，显得晦暗莫测。
终于，像是做出什么沉重的决定般，奶奶满脸冷肃，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一半侧脸被阴影所覆盖，另一半脸却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半明半暗间，奶奶看起来既邪恶恐怖，又慈爱温和。
奶奶朝纪林苏伸出苍老枯瘦的手，唇角微微上扬，“好孩子，来奶奶这……别怕……不痛的……”
纪林苏后退了一步，义正言辞的拒绝：“奶奶，等会，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来！”
说完，纪林苏转身溜去了厨房。
奶奶愣在了原地。
她皱起眉头，紧咬牙关，神情在冷酷和慈爱间不断变换，仿佛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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