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苏菱悦起身，又自顾自的替她更衣收拾起来，一面还嘟囔呢：“今儿太后说您霸着皇上，不体谅六宫的娘娘们，要奴婢说，您也该把太后这话给坐实了。这些日子，皇上虽然常到咱们朝阳宫来小坐，可是何曾留宿过了？皇上少进后宫，又不是娘娘您撺掇的，您自个儿不是也……”
她只管说她的，实在是看不过眼似的，竟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去看苏菱悦的脸色。
王嬷嬷在一旁收拾棋盘呢，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下意识的回了头，一眼望过去，苏菱悦的脸色果然难看。
她略蹙拢了眉心，匆匆收拾了棋盘与棋盒，叫了声芷兰：“我来伺候娘娘，你把这棋盘收拾出去，再给娘娘打盆热水来，叫娘娘净了面，就安置了。”
芷兰虽有些不大情愿，但这些日子下来，她也真心敬服王嬷嬷，凡是王嬷嬷说出口的，她也愿意听上一二，便也就欸了一声应下来，从王嬷嬷手上接过了棋盘，退了出去不提。
苏菱悦是见她出了门才摇着头叹息的：“你也听出来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是不是？”
王嬷嬷噙着笑：“芷兰姑娘是跟着娘娘陪嫁进宫的，素日里各宫见了她，少不得多给些尊重，她年纪又还小，将来有的是历练的时候，眼下横竖没有外人在，她一时说些不中听的，倒也没什么。”
“殊不知祸从口出，要不是你及时拦了她的话头，打发了她出去，她还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话，不是编排太后，就是要编排皇上了，偏她自个儿还没当回事儿。”
苏菱悦换了衣服，也褪去了一身的禁锢，往床边儿走过去，坐下去后才抬眼看王嬷嬷：“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王嬷嬷摇头说没有：“娘娘您是中宫，是皇上的发妻，和皇上虽说也是要先论君臣，可这天底下，能和皇上论夫妻的，也就只有娘娘一个。娘娘今夜话里话外，是挂念着皇上龙体安康的，哪里有什么错？更何况，太后娘娘今晨才训斥过娘娘，要是娘娘今夜还留下皇上，那是明着打太后娘娘的脸，越发要闹的六宫不宁了。”
她一面说，一面倒了杯水来。
苏菱悦是有这么个习惯的，每夜入睡前都要喝上一杯温水，不要太烫，也不许太凉，温温的，刚刚好，下了肚，五脏六腑都是暖暖的。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人家总是说，入睡之前别喝水，不然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水肿了一样，她也不是说这是错的，只是多少年来养成的习惯，早就改不了了，况且也不知道是她体质的缘故，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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