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另一名士兵惊叹,“好东西啊,主厅那边,不都是邓辉那些人去的吗?你这东西?”
“小声点。”戚五重新把匕首藏进袖子,“在一个柴房里。”
“还带着血,这……是特殊情况啊!”
“我说了,这匕首还能是我的吗?上面的事,自有上面的人处理。老弟,别以为中军就是好混的,跟着我好好学吧!”戚五仰躺在地,舒服地伸了下懒腰。
一辆牛车上,堆叠着一具具尸体。
他的身上被压着一具尸体,身下、左右,也都是尸体。
终于,牛车开始缓缓往前移动。
胸口、脸上的伤口还在浸血。没什么关系,那都是他自己干的。
文威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这个早春的早上,竟是如此的冰冷。
他失血过多,似乎全身已经凉透。但他依然清醒着。他紧闭着眼,呼吸无比得轻微,以至于搬运他到车上的两父子,根本没察觉到他还是个活人。
那个父亲转过身小声哀叹,“作孽啊!这么好的孩子,杀死他就算了。还毁了他的脸,算什么事啊!”
文威微微睁眼,阳光从缝隙里撒进来。
眼角的一滴泪水顺着层层叠叠的缝隙,穿过木板上的大洞,滴落在洛阳城的地板上。又一辆牛车经过,荡起的尘埃,倏而掩盖了它。
再也无影无踪,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牛车吱吱呀呀地出了城门,拉运尸体的车堵塞了洛阳的交通。到了郊外,活着的人们也无心替死去的他们掩盖了尸身。
抛尸荒野。
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了。
这一片,成了无边际的乱坟岗。周围仿佛有无数的尸体,只有他一个活人。
文威开始慢慢地往前爬动。
清冷的夜里,文威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唯有活下去,才可以复仇!
他没有想到,“洛阳,可能会出事”,代表着他的家也会出事。毕竟,他家在洛阳城就如同一张透明的纸般,无足轻重、不惹是非。
楚王、淮南王入朝,要对付的是杨骏。无论胜负如何,与文氏毫无关系。
虽然他在准备,准备试着在“动乱”中搏一搏。文威已经在想,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父亲商量一下这件事。
夜深更纷乱。
文俶下令全府上下小心戒备,预防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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