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此番只是为民除害而来,舅父多虑了。”
“既是多虑,怎不向我哥哥赔礼!”阿德大喝道。
何偃一悸,又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谦笑道:“侯爷磊落君子……”
刘封瞪了阿德一眼,向何偃罢了罢手,道:“算了,天色已黑,在下这便回去了,卫公子还待如何?”
卫行也不犹豫,淡道:“侯爷稍候,容卫行且说几句话。”
听了卫行要随刘封一同离去,何偃遽然变色,拉住卫行的胳膊,怒道:“仲道,昨日我接到你父来信,称你已多日在外不知音讯,累家中万分忧急,你是该回去了!”
卫行轻轻摆脱了何偃,轻笑道:“舅父,外甥正要往并州一行,此事家中尽知,便请舅父代我转告家里了,卫行不孝!”
这一番话,便似一要去不复返的话别一般,大是决绝,何偃看着卫行自小长大,何曾见过他这等神情,一由便愕然失语。何清却是一脸的不屑:“嗤~好一个痴男儿,只不知人家蔡小姐领不领你的情!”
事关心上人,卫行勃然变色:“表兄,文姬为人如何,不是你可以论道的!”
“难不成,可以论道者另有其人?却不知这人谁,可是朱虚侯爷?”何清嘿嘿冷笑道,听着声音里却有一股莫名的酸味。
刘封看了有趣,也不作声,只在一边瞧热闹。何偃大怒,却不便在外人面前训斥自己儿子,向刘封深深一揖,谦然道:“累侯爷不远相救,何家上下感铭于心,老朽略备了些许水酒,还请侯爷赏光莅临,勿要推辞!”
刘封摇了摇头,笑道:“何公客气了,在下不过因缘际会,亦不是专为何家而来,此间既已事了,便该回去了,请了!”
杨奉率五千白波贼劲卒拦在道上,刘封手上只有两千人,还要看顾十万灾民,不便与他们正面冲突,反正军粮足够,刘封便索性安营扎寨不走了,专等并州派人来接应自己。这一次便装化作探马出来刺探情报,卫行多日未与家中联系,硬是求了刘封带他到他舅父何偃处来给家里传个信,一行人快马连奔了好几个时辰,却想不到正撞上李鬼扮李逵的事,也算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了。
何偃还不知其中就里,微微一惊,正欲再行挽留,卫行却给他投来一个无妨的眼神,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道:“近来常有亡命之徒打着朱虚侯名号打家劫舍,朱虚侯今日轻装出行正为此事而来,舅父不必在意。此处有外甥家书一封,烦请舅父代送往河东,叫家中不必为我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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