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方的一个小山村,火光一片,宛如白昼。
燃火摇曳处,老人的哀嚎,孩童的哭泣,女人的哀求,男人的抗争,还有粗犷的狞笑,分不清彼此,分不清先后,尽皆交集成了一片,透过苍茫的夜空,越过深深的山坳,传得老远,老远。
这,又是一个惨遭洗劫的村庄,乱世之中,谁也免不了要挨上这一把火。
山弯处,闪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凝望着远处火光一片的小村庄,倏的,几个身形闪烁,得得得的马蹄声骤然响起,驰向火光盛开处。
冷悠悠的刀锋,还在溜溜的往下淌着血水,泛着彻骨的冰寒。杜稜无力的抛掉早已卷刃的长剑,侧靠竹扉缓缓坐了下来,屋里,是他惶恐不安的新婚妻子。杜稜宽大的儒袍早已浸满的血红,割出了好几条长长的红彩带,有他的血,也有山贼的血,一支颀长的羽箭穿过肩胛骨,几乎要走了他所有的力量。
双眼绽着豺狼般的光茫,几个山贼聚拢了上来。
“乡里乡亲的,毛四,留着清名死后也好见祖先吧?”杜稜的声音静得出奇,期翼的做着最后一次请求,却仿佛只是在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沉静。
“嘿嘿嘿,杜公子您是贵人,我毛四不过是个连宗祠都进不去杂种,哪肯跟您比呀!就算死了,还不知道上哪去认祖宗呢!”领头的毛四,按说起来,也是这个村庄的一份子,一双灼热的眸子,却已透过厚厚的墙壁,直接要将里面的新妇剥了个精光,脚下的步伐并不快,却丝毫不停。
“哈哈哈,老四,比什么比呀,一会让那俏娘们给你也下个杂种,认俺做祖宗得了!”
“对对,这娘们奶大屁股大的,能生,肯定能生!”
“让她也给俺生一个……”
火光闪烁处,一个面如白纸的少妇扶住了拼将最后一口气要站起来的丈夫。杜稜痛苦的闭上双眼,耳畔,几息男人的喘气声隐隐传来,伴随着女人压抑痛苦的呻吟,杜稜的心口便如火烧般的灼痛,紧紧的握住了少妇的纤纤素手,不忍有丝毫的松驰,只是在这模糊中,一切的一切,却渐渐的远去,等待她是什么样的一种命运,杜稜不敢去想,他的心中,却有了一种解脱了的快感,就让他结束吧!
“得~得~得~”
马蹄声,近了。3
“什么人?”毛四诧异的转过头来,望着越来越逼近的黑影,惊恐的张大的嘴巴,一道疾厉的破空声划过,一支长长的羽箭穿过血色夜空,毫不犹豫的从毛四缺了一颗门牙的大嘴里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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