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的手指倒是还露在外头,勉强还是能做细活的。
只是很缓慢。
拿酒蛊缓慢,舀酒缓慢,挑拣梅花瓣缓慢,一瓣瓣清理更是缓慢。就连称谷物都很是缓慢。
偏巧她身边没有带着奴婢,留吉和柳叶不跟她的,范云仙毕竟是紫宸殿的奴婢,如今总不好跟着她一块儿出来。
如此,所有缓慢的事儿便只能她独自去做了。
李芝一直站在兕子身后,但所有注意力却都是在余光里。
而他的余光中,只有温青梧一人。低垂着眉眼跽坐在酒坛后,缓慢而精细地做着梅花酒。被雪堆压下的梅花枝丫横在她耳侧,风吹起枝头的雪花。
簌簌落下,堆在她的肩头。
她抬手,轻轻地抚下肩头的白雪。然后侧目,看着随着白雪一同被抚下的一片梅花瓣。
身子微微一倾,从一团白布中冒出的几根bai nen手指捻起那瓣花,端在眼前瞧了瞧。然后放在了要酿酒的梅花瓣里头。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而美好,娴静又恬然。
就好像她从始至终都坐在着这一处,融进了景中。
但他晓得,她是刚刚才来的。
李芝微不可查地勾起了唇角,浅淡的笑容几乎被人看不见了。她总是这般,轻易地就能夺去别人的目光。
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里,带满经过岁月洗涤的美好和安静。
就像……就像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在开满玉翎管的花田里头,她挽着裤脚踩在那一条澄澈的溪水之中,将那日光都衬得生动起来。
也是那一眼,他似乎就望进了心田里。
余光里的她还在弄,用镊子夹着一瓣瓣花在清水里头来回洗着。只是手里因为包着绷布甚是不便。
李芝转念,而后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去,走到了温青梧身边,“我来帮你罢。”他说,却没有蹲下去。
是在等温青梧的意思。
温青梧还是捕捉到李芝这个小动作了。
心中有些许意外。
宫中许多人,只要地位比她高,从来没有人问她的意思。嘴上的语气是询问,但几乎也只是通知一声。
想要作甚,几乎就能直接替她决定了。
贞德帝是,李柯是,杨昭仪是,甚至高阳也是。
温青梧这异样的心思不过一瞬,就收了起来。
她侧着身子想要避了避,“不劳殿下了,我自己能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