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含珠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头上细细挽了惊鸿归云髻,发髻后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白玉响铃簪,走起路来有细碎清灵的响声,发髻正顶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花艳如火,重瓣累叠的花瓣上泛起金红色的光泽,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衬得乌黑的发髻似要溢出水来。这番妆扮,哪里像是来伺候病人的,反倒像是来示威争宠的。
自从来了九黎,不知多少个男子被迷得神魂颠倒,可偏偏这辰奕对自己目不斜视,眼里满满的全是水洵美,怎么能让她甘心?!于是越发装扮了,天天在辰奕面前打转。这些日子,别说是水洵美,就算是朱儿、玫儿也都看出了端倪,眼里满是不屑,倒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玄女偏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一味的赖在水洵美这里惹人生厌。
直到夜幕笼罩,才终于熬到玄女离去,水洵
美看向旁边迟钝木讷的辰奕,书墨清香,淡远飘来,烛火那般亮,晃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修长挺拔,心里突然间那般宁静,就像是早晨起来推开窗子,发现天地间一片洁白,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天空蔚蓝,浮云朵朵,一杯清茶放在书案上,袅袅的热气上升盘旋,蒸的人浑身发暖,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她突然笑了,心里顿时觉得满满的,此刻,生活对自己而言是那般的充实完满。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对于辰奕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曾以为,一见钟情的爱情在婚后七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终于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是那种惯性的依赖与陪伴,甚至悄无声息的生出许多话不投机的嫌弃以及世俗尖刻的挑剔。而今,她终是慢慢的明白,那寻常日子里琐碎的争吵才是生活的调剂,而那些深沉的爱情早已浸在骨子里,生根发芽,最后流淌于体内的每一个角落,终是将两个不同的个体融为一体,从此生死相依,福祸相伴。
她淡淡的笑着,却惹来他好奇的目光,恍然有一种心底被偷窥的羞恼,心里的那些暖意传到嘴里,却冷冷的满是锋芒:“你以后无事还是去营寨里逛逛,别整日赖在竹楼里,没得扰人清静!”
“这几日,我连排队都排不上,不是这个来就是那个走的,好不容易待到营寨里无事,那个玄女还天天赖在这里,可恨我还不能露了痕迹,否则,我恨不能直接把她扔出去!你不心疼我也便罢了!还怪我扰你清静!”辰奕的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抱怨道。
一席话把水洵美惹的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辰奕根本就没有明白,玄女之所以天天赖在这里是因为他,当下,也是无可奈何的怒视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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