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有了半条胳膊垫底,肚里稍稍平稳些,继续问道:“还不说,不说吃那条了。”【娴墨:吃吧吃吧,看多习惯了,】
这官差已经疼木了,尚未明白什么叫“吃那条”,顺他眼神,下意识地一抬右胳膊,只见这胳膊从肘窝中间裂开,手和小臂滴拉当啷地悠荡着,中间只连着一块皮,几根筋头半包着白骨棒,支棱在断口处的红肉茬儿里,冒着鲜蒸的血气,闻來颇有早晨那顿生鱼切片的清香,他呆了一下,赶忙扭头,这才发现左小臂已经“上完菜”了,登时“妈呀”一声,抽作一团,
姬野平一骨棒抽在他脸上,道:“别叫了,说,这人头怎么來的。”
“我说,我说。”官差忙道:“前些时,有一天大清早上,我们县城门一开,发现门口绑跪着两个人,这俩人被打成重伤,其中一个脖子上就挂着这颗人头,经过审问,俩人说他们是聚豪阁的,那颗人头是聚豪匪首之一的虎耀亭,是韦银豹把他们送來的,我们县令大喜,打听着郭督公亲统大军在庐山,特命我将这人头送往东厂驻地。”
姬野平:“岂有此理,韦银豹怎会这么做,你撒谎。”
“沒有沒有,绝对沒有。”官差忙解释:“聚豪阁那俩人说,他们受了官军围剿,本是來古田山中找韦银豹求救,韦银豹听完盛情接待,却在饮食中暗下了毒药制住了他们,说他们搞什么五方会谈,等于拿古田义军作本钱招摇撞骗,他韦银豹反的是大明,却绝不跟瓦剌、鞑子们同流合污,虎耀亭解释,韦不听,又说他探得俞大猷的队伍在三江周边集结,显然准备包抄古田,君山被打破,怎么你们不都过來,而只派你们仨,显见的是你们投降了官府,又知我韦银豹不信任汉人,因此才派了个回族人來赚我【娴墨:弄巧成拙,疑心大的人不能用常情待之,小方嘱了不要來,惜无人听啊】,你姓虎的断了条胳膊也是苦肉计罢了【娴墨:冤死,然而一切顺理成章,也不怪人家这么想,】,因此不由分说将那姓虎的斩了,把人头挂在随从身上,趁夜送到了县城门外,意在向官府示威。”
这官差全身剧痛,一边说一边抽搐,姬野平听完直气得把手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那官差虚虚地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好汉……”姬野平飞起一脚,将他脑袋踢歪,回手提起红枪便往西南赶,奔出几步,忽然想到:“韦银豹固然不对,可我若去杀他,岂不遂了官府的心愿。”
脚步停下來,直了一直,回头看看,地上虎耀亭的头颅平放着,闭目如睡的样子意外地平和,
他的心也忽然平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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