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四爷,舵手阵亡。”【娴墨:报四爷,不报小方,还是老习惯不改,虽有督公传下黄玉令,实际仍不拿小方当回事】
方枕诺一拍康怀:“你去。”
“是。”康怀答应一声,忙去掌舵,曾仕权半个身子正爬出舱口,方枕诺喝道:“上來干什么,下去督炮。”曾仕权大怒,双手撑着舱口:“你命令我。”
方枕诺忽然静默,那张气质文静的脸在闪忽的火光中金红交错,竟如炉中之钢,他把眼一瞪,决然道:“你要么听,要么大家一起死。”曾仕权被这气势所摄,忽然察觉肘边有两只小靴,歪头看,秦绝响居高临下,一对柳叶眼邪森森地正瞄下來,心里打了个突,赶忙把肩一耸,缩了下去,【娴墨:小权从此处开始气势便已输尽了,看绝响几样神功在身,自己要啥沒啥,真拿不住这孩子了,】
外面“轰轰”炮火不断,忽有一炮打在船侧近处,掀起巨浪,船体一晃,众人东倒西歪,紧跟着一根巨大水柱仿佛冰山崩塌般砸泼进來,
方枕诺手抠窗棱,好容易稳住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身边的干事喊道:“转向太慢,外面肯定无人操帆,现在前甲板安全,你们几个快去,你,你,一个船尾,一个下舱,把船体受损情况查报我知。”干事们相互瞅了一眼,既然连康四爷和曾三爷都听【娴墨:康四又排在曾三前面,又见平时威信】,那自己也沒什么可说,点头各按吩咐行事,【娴墨:领袖是天生的,小方真有这本事,】
一楼视野狭窄,方枕诺手把扶梯,爬上二楼,一上來才发现:二楼有半边已经被炮弹掀揭了盖,板皮开裂,东西杂乱,好像拆迁到一半的危房,程连安直腿坐在角落,全身僵硬,卡裆湿透,正在发抖,方枕诺奔近喝道:“你,站到梯口,替我传话。”程连安两眼大瞪,脸色煞白,几乎无法理解人语【娴墨:孬种也是天生的,遇事就显】,方枕诺上去揪住他领子一把扯起來,脑门“咣”地顶在他前额上,在响炮声中,狠狠搡动着吼道:“我喊什么,你就喊什么,明不明白。”
陈志宾在“讨逆义侠”舰上指挥,心中很是焦躁,因为在追击中只能使用船首炮,侧炮根本用不上,长江流速较快,如果停船打横,一旦排炮不中,教对方拉开距离,再想追就难了,就在这时,只见那条东厂旗舰风帆兜起【娴墨:这是几名上甲板的干事按小方指示,扯到帆绳了】,船头左挑,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心中大喜:“你们这船连中数炮,多处起火,满目疮痍,这时候和我拼炮,不是找死么。”手指前方,扭头向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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